第53章 突破口

  周阳想到了【政通人和】系统的核心——提供情绪价值。让领导舒心，让同事满意，让对方有面子。
  对付这些老油条部门，也得用这招！
  他决定，先去拜访一下最难啃的骨头——市财政局资金管理处。
  这个处室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卡资金、拖流程是家常便饭。上次电话里那位带着南方口音的同志，就是这个处的。
  周阳没提前打电话预约。直接杀过去！
  不是去催办，而是去“请教”。
  他换了身干净利落的白衬衫，整理了一下发型，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手里没拿文件，只带了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走在去财政局的路上，阳光正好。周阳心里却有点忐忑。
  【第一次去别的局里“化缘”，感觉像个上门推销的。】
  【得把姿态放低，低到尘埃里，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不能是去解决问题的，是去学习的！去听取意见的！去了解困难的！】
  到了财政局大楼，他熟门熟路找到资金管理处。门口的牌子冷冰冰的。
  推门进去，一股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几个隔间里，有人低头敲键盘，有人在看报纸，有人在打电话，声音都压得低低的，弥漫着一种“岁月静好”的气息。
  周阳找到上次电话里的那位同志，他正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翻着一份报纸。
  “您好！请问是张处……哦不，张科长吗？”周阳立刻换了称呼，态度谦卑得像个刚毕业的实习生。
  那位张科长抬起头，眼神带着一丝警惕：“你是？”
  “我是办公室综合科的小周，周阳。”周阳露出一个真诚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笑容，“上次给您打过电话，请教咱们市里那个重点项目资金拨付的事情。”
  张科长这才想起来，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哦，是你啊。不是让你把材料发过来了吗？我们看了。”
  “是是是，材料已经发过来了，麻烦您了！”
  周阳连连点头，“我今天过来，主要不是催促，是想当面跟您请教一下。那个项目确实情况比较特殊，之前可能我们办公室这边提供的材料或者说明还不够到位，导致您那边研究起来比较费劲。”
  周阳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问题的复杂性，又把“研究费劲”的原因揽到自己这边，完全没有指责对方拖延的意思。
  张科长听了，脸色稍缓，但还是带着点防备：“坐吧。”
  周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张科长，您是这方面的专家，经验丰富。我们办公室这边，对资金审批流程这块儿了解得还是太浅了。所以想过来当面听听您的意见，看看问题症结到底在哪儿，我们回去也好改进工作。”
  他掏出小本子和笔，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张科长看着周阳这副姿态，警惕性又降了几分。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倒苦水了。
  “小周啊，不是我们财政局故意卡着不办。”
  张科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你看看这个项目，资金来源复杂，涉及好几个层级，还有历史遗留问题。当年定方案的时候，有些细节就没考虑清楚，现在执行起来，处处是矛盾！”
  【来了！熟悉的配方！苦水环节启动！】
  【别急着反驳，别急着解释，听着！让他把肚子里的郁闷都倒出来！】
  “是是是，您说得太对了！”
  周阳立刻接话，语气充满理解，“我们回去研究文件，也觉得当时有些地方确实没考虑到位。您这边卡着，也是为了把事情办得更规范，避免以后出问题，我们完全理解！”
  “就是嘛！”
  张科长找到了知音，声音大了点，“我们财政局，最重要的就是守规矩！一分钱都不能乱花！这项目，要是按正常流程走，根本走不通！得特事特办，可特事特办也得有依据啊！依据在哪儿？没人给！”
  他越说越激动，开始吐槽其他部门的不配合。
  “那个审批局，方案变来变去，一会儿说这样行，一会儿说那样不行！一会儿要这个材料，一会儿又要那个证明！这不是折腾人吗？”
  “还有那个执行部门，整天就知道要钱要钱，根本不管流程合不合规！就差指着鼻子骂我们不作为了！”
  “我们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张科长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带着怒气和委屈。
  周阳始终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在本子上记着。他没有为任何部门辩解，只是适时地插入一些表示理解和同情的话。
  “您真是太不容易了！我们做协调工作的，最能体会这种感觉了。”
  “您说得这些情况，我们之前只是看文件，还体会得没这么深。今天听您一说，才真切感受到您这边的难处。”
  【系统：检测到宿主为目标（张科长）提供情绪价值“被倾听”、“被理解”、“被共情”。积分+30。】
  【系统：检测到目标（张科长）情绪值上升，警戒值下降。】
  张科长说了一大堆，感觉心里舒服多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周阳的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
  “所以啊，小周，不是我们想拖，是真难办。”张科长语气缓和下来，“这项目，除非有领导特意批示，打通关节，不然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办完。”
  周阳心里一动。领导特意批示？打通关节？
  他继续追问：“张科长，那您觉得，这个项目最关键的难点在哪儿？或者说，哪个环节是最需要协调，最容易卡住的？”
  张科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其实吧……这个项目的方案，当年是市府办的李副秘书长牵头定的。后来他调走了，就没人管了。现在审批局那边，有个处长，姓王，王处长，他当年是李副秘书长手底下的，对这个项目最有发言权，也最了解里面的弯弯绕。”
  “但他现在油盐不进，非要按新的流程来，新的流程跟当年定的方案又不完全匹配，所以就卡在这儿了。”
  周阳心头狂跳。王处长？审批局？市府办李副秘书长？
  他立刻调动【记忆宫殿】里的信息。市府办，副秘书长……等等，赵副秘书长！
  他迅速检索关于赵副秘书长的信息，特别是他之前的人脉和工作履历。
  【卧槽！赵副秘书长！他当年分管的就是市府办综合处，而那个李副秘书长，就是他当时的下属！】
  【这个王处长，当年很可能就是赵副秘书长的兵！】
  【这不就是……任督二脉吗？！】
  【这不就是……主任的“老熟人”吗？！】
  周阳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依然是虚心求教的表情：“原来是这样！感谢张科长指点迷津！听您一说，我感觉思路一下子清晰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