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慕容琉璃吓得寝食难安！

  凌云关下。
  郭化十万大军覆灭的场景，如同噩梦一般，烙印在城楼上陈永年、张雷和慕容烨的眼中。那片血肉模糊的地面，那五千如同杀神般的黄金龙骑军，无不让他们感到由衷的恐惧。
  然而，作为主将，陈永年不能被恐惧压垮。他的脑子飞速运转，试图从这令人难以置信的惨败中找到一丝转机。
  “该死！”陈永年猛地转身，抓住副将张雷的肩膀，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快！快带你的部队下去！迎击林炎！”
  “我一定要林炎死，否则，女帝不会放过我们！”
  张雷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陈永年的命令，身体不由得一颤。 “陈将军……这……这……”他指着城下那片炼狱，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五千人灭十万！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迹！或者说，是恐怖的现实！
  “别愣着了！”陈永年厉声喝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林炎的黄金龙骑军虽然强悍，但只有五千人！他们不可能不消耗！不可能没有弱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开始快速构思战术。 “张雷，你带十万大军，布置一字长蛇阵！”
  “蛇头由精锐组成，负责正面冲击！蛇身厚重，负责吸引和缠绕敌人！蛇尾灵活，随时准备包抄！”
  “记住！不要与那五千骑兵硬碰硬！利用阵型优势，将他们分割包围！用人数耗死他们！”
  他将自己能想到的，针对骑兵的阵法和战术，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这是他在兵书上学到的，也是他过去征战中总结的经验。虽然林炎的部队表现得匪夷所思，但他相信，只要战术得当，人数优势依然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张雷听着陈永年的布置，脸色依然苍白，但作为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末将……领命！” 他不敢再多看城下的惨状，转身匆匆跑下城楼，集结自己的部队去了。
  城楼上，只剩下陈永年和慕容烨。 慕容烨依然处于极度的惊骇之中，他看着陈永年，眼中充满了忐忑。 “陈将军……你……你有把握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从容。
  陈永年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但眼神却无比凝重。 “殿下放心，末将一定竭尽全力！” 他心中其实毫无把握。刚才那一幕，已经彻底颠覆了他对战争的认知。
  这个林炎，不愧是大武百年难得一遇的军事天才！但他别无选择，这是他们最后的十万大军了。
  远处，林炎看着城楼上陈永年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看到了陈永年急匆匆地下达命令，看到了张雷带着部队开始调动，甚至隐约看到了他们正在布置的阵型。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陈永年啊陈永年……” 林炎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到了城楼之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任何长进啊。”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当年，你不过是跟在我身后，替我冲锋陷阵的一个偏将而已。”
  “我随手布置的战术，都能让你惊为天人？”
  林炎的语气充满了无视，仿佛在叙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随后，这番话，如同利箭一般，狠狠地扎进了陈永年的心窝。 陈永年本就因为刚才的惨败而愤怒，此刻听到林炎如此赤裸裸的嘲讽，而且是当着皇子的面，当着自己士兵的面（虽然隔得远，但声音传得过来），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林炎！你这个叛逆！”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炎的方向破口大骂。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大将军吗？！你现在不过是一个人人喊打的乱臣贼子！”
  “你凭什么瞧不起我？！你凭什么……你不过是运气好，才赢了郭化那个废物！”
  他疯狂地怒吼着，试图用声音来掩盖内心的心绪。 “先帝当年看中你，你以为你有多厉害吗？！”
  慕容烨看着陈永年失态的样子，心中更加不安。他从未见过陈永年如此愤怒，如此失态。这说明，林炎的话，真的刺到了他的痛处，也说明，林炎确实曾是他的上级，而且是那种让他无法企及的上级。
  张雷在城下，听着林炎和陈永年的对话，更是心惊胆战。他知道林炎当年是何等人物，也知道陈永年当年在林炎面前是何等恭敬。此刻听到林炎如此轻描淡写地将陈永年的努力贬得一文不值，他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然而，军令如山。 张雷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不得不按照陈永年布置的战术，指挥十万大军，摆开了一字长蛇阵，朝着林炎的部队缓缓推进。
  “……”
  “黄金龙骑军，两翼突击，直捣蛇腹。” 林炎的声音不大，但命令却清晰地传达了下去。
  五千黄金龙骑军，再次动了。
  轰隆隆——！！！
  这一次，他们没有正面硬冲。 而是如同两条金色的毒蛇，从张雷部队的一字长蛇阵两侧，如同闪电般发起突击！ 他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在眨眼间，就冲到了蛇阵的中央！ 静谧的军队大杀阵再次启动！ 没有巨大的声响，只有冰冷的刀光和飞溅的鲜血！
  黄金龙骑军如同两把锋利的剪刀，再次狠狠地剪向了长蛇阵的“蛇腹”！ 蛇腹，是阵型最厚重，也最容易被分割的地方。 一旦蛇腹被切断，整个阵型就会瞬间崩溃！
  事实也正如林炎所料。 张雷的十万大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在黄金龙骑军面前，依然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他们的阵型，根本无法抵挡黄金龙骑军那如同鬼魅般的突击和无声无息的杀戮！ 两侧的突击，瞬间将长蛇阵从中截断！ 被截断的部队，陷入了混乱！ 黄金龙骑军如同绞肉机一般，在敌阵中肆意屠戮！ 没有章法！没有抵抗！ 只有单方面的收割！
  张雷本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道金色的身影冲到近前。 冰冷的刀锋，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凌云关城楼上。 陈永年和慕容烨，看着远处发生的这一切，彻底懵逼了。 他们的眼睛，瞪得像死鱼眼一样。 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彻底完了。
  又是一刻钟……甚至更短的时间。 当五千黄金龙骑军再次集结完毕时。 张雷的十万大军。 也已经步了郭化部队的后尘。 亡！ 全军覆没！ 地面上，又多了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林炎再次策马上前，来到了距离城楼不远的地方。 他抬头看向城楼上的陈永年和慕容烨。 毫无表情波动。 “陈永年，认命吧。当年我随手教给你的东西，你竟然连皮毛都没学到。” 他看向慕容烨。 “还有你，慕容烨。” “你以为皇子，就能高高在上？如果不是我赐予你，你的身份，你的地位，你的骄傲……” “一文不值。”
  他指了指城下那两片血肉模糊的地面。 “看看吧。” “这就是你慕容皇族培养出来的军队。”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将领。” “在朕的军队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林炎的话，如同刀子一般，一刀一刀地扎在两人的心上。
  听着林炎嘲讽，陈永年和慕容烨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羞耻。 他们知道，自己完全不是林炎的对手。
  女帝的军队，在林炎面前，就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可笑。
  林炎没有再多言。 他看向身后，那片黑色的百万大军。 他们安静地矗立在那里，如同蓄势待发的洪水猛兽。 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冰冷而强大的气息。 那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从血海尸山中走出来的真正百战精锐！ 与城下那两批被轻易屠戮的军队，有着天壤之别！
  林炎抬起手。 然后。 猛地向前一挥！
  “杀！！！”
  “攻城！”
  一声惊天动地的杀吼，从百万大军口中同时爆发！
  “杀！！！”
  “攻城！”
  这声音，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它带着一种摧毁一切的意志！ 带着一种怒火！ 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力量！
  轰！！！ 百万大军，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动了！ 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着凌云关冲去！
  “攻城！”
  “攻城！”
  “攻城！”
  大地在颤抖！ 空气在哀鸣！ 那股恐怖的气势，如同黑色的海啸，瞬间吞没了凌云关下的平原！ 刀枪如林，寒光闪烁！ 战马嘶鸣，杀气冲霄！ 这哪里是攻城？！ 这分明是要将整座凌云关，连同城楼上的所有人，一起碾成齑粉！
  陈永年和慕容烨看着这如同末日降临一般的场景。 彻底吓尿了。 他们的裤子，瞬间湿透。 一股腥臊的味道，在城楼上弥漫开来。 他们再也没有一丝将军和皇子的威严。 只有最原始的恐惧。 跑！ 快跑！ 这是他们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跑！快跑！” 陈永年连滚带爬地朝着城楼后方跑去。 慕容烨也顾不得皇子的形象，跌跌撞撞地紧随其后。 他们甚至来不及通知手下的士兵，来不及下达任何命令。 只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逃离林炎这个魔鬼！
  他们冲下城楼，朝着关内的方向狂奔。 他们的亲兵们，看到主将和皇子如此狼狈地逃跑，也都乱作一团，纷纷跟着逃命。
  然而。 他们还没跑出多远。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凭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林炎静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他一直就在这里等待着他们。
  “啊！！！~”
  陈永年和慕容烨。 看着突然出现的林炎，他们如同见到了死神一般，脸上露出了极致的惊恐。 “你……你！！” 他们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林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神，冰冷而淡漠。 仿佛看着两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剑。 剑身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多余的话语。 林炎只是简单地挥下手中的剑。
  唰！唰！ 两道剑光闪过。
  “啊！！！” “我的腿！！！”
  陈永年和慕容烨同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双腿，齐膝而断！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出！ 他们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痛苦让他们的五官扭曲，冷汗瞬间湿透全身。
  他们看着林炎，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们知道，自己完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顾不得一切。 他们忍着剧痛，朝着林炎的方向爬去。 他们的姿态，卑微而狼狈，如同两条断了腿的哈巴狗。 “林……林将军……” 陈永年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饶命……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
  慕容烨也顾不得皇子的尊严，涕泗横流地哀求道。 “林炎……林炎将军……我错了……是我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一切都是女帝的罪过，跟我无关啊……” 他语无伦次地许诺着，只希望能换取林炎一丝怜悯。
  林炎看着他们卑微丑陋的样子，眼中充满了鄙夷。
  他摇了摇头。 “你们，让我觉得恶心。”
  他再次举起了剑。 眼中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怜悯。 只有冰冷的杀意。
  “我家人承受的痛苦，也让你们加倍偿还！”
  剑光闪过。 如同两道凄厉的流星。
  “啊！~”
  陈永年和慕容烨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他们的头颅，高高地飞起。 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
  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如此轻易地死去。 死在他们曾经最不屑，最想杀死的“废物”手里。
  血，染红了地面。 林炎面无表情地收回剑。 看了一眼两具无头尸体，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两只苍蝇。
  远处，百万大军的冲锋声，如同滚滚闷雷般传来。 凌云关的城墙，在百万大军的气势压迫下，在颤抖。
  林炎转过身，看向凌云关。 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慕容琉璃……”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
  “你想杀我？”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冷漠。
  “不好意思。”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
  “你不行！”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千钧重石，砸向远方的帝都。
  “我很快……就来了！”
  “等着！！！”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宣告着复仇的开始，宣告着帝都的末日即将降临。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
  凌云关那巍峨厚重的城门，此刻在百万大军的猛烈冲击下，轰然破碎！巨大的木块和石块四处飞溅，扬起漫天的烟尘！
  城门破了！
  凌云关下。
  林炎踩在陈永年和慕容烨冰冷的尸体上，脚下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浸透。远处，百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踏入凌云关。震天的脚步声，仿佛催命的鼓点，敲击着城墙，敲击着城内所有人的心脏。
  林炎缓缓抬头，目光穿透重重空间，仿佛看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帝都。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百万大军，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汹涌地冲入了凌云关！
  “杀！”
  林炎一声令下。
  他的声音，冰冷而无情，如同死神的判决。
  “一个不留！”
  “屠城！！！”
  这道命令，如同九幽刮起的阴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凌云关！
  屠城！
  这是最残酷的命令！这是对一个城市，对生活在其中的所有生命的彻底抹杀！
  “让慕容琉璃知晓，杀我家人的代价！！！”
  林炎的声音，在军队声中，清晰可闻。他的复仇，不仅仅是针对皇族和将领，更要让整个帝都，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帝，感受到失去一切的痛苦！
  于是。
  大军开杀！
  冲入城中的百万大军，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他们是林炎最忠诚的战士，是经历过无数血战的幸存者。他们遵循林炎的每一个命令，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怜悯。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哀嚎声，惨叫声，房屋倒塌声，构成了人间地狱的交响曲。
  士兵们冲入街道，冲入房屋，对所有目标进行无差别的杀戮。
  鲜血，染红了街道，染红了墙壁，染红了每一个角落。
  所有阻拦大军前进的人，都得死！
  火光冲天而起，吞噬着房屋，吞噬着生命。
  整个凌云关，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变成了一座燃烧着、哀嚎着、血流成河的死亡之城！
  这是林炎的报复！
  这是他对慕容琉璃，对整个皇族，发出的最血腥的警告！
  ……
  （与此同时）
  轰！！！
  帝都，皇宫深处。
  奢华精美的偏殿内，突然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
  强大的真元，如同失控的洪流，瞬间席卷了整个殿宇！
  “啊啊啊，林炎，我要你死！”
  慕容琉璃，正站在火海中央。
  “你找死！！！”
  她气炸了。
  她无法相信。 她刚刚还在想着，陈永年很快就会传来林炎被杀的好消息。 她还在嘲笑林炎是废物。 可现在…… 陈永年死了？！ 三皇子死了？！ 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凌云关，再次被攻陷了。
  这就意味着，林炎那个逆贼，距离帝都，又近了一步！！！！
  “林炎！！” 她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与杀意。
  她以为必败无疑的叛贼。 正带着他那一百万精锐大军。 朝着她的帝都，步步紧逼！
  这开始让她，有些寝食难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