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山海关！

  林炎突然大笑出声，震得帐顶积雪簌簌而落。他抄起案头先帝御赐的斩佞剑，剑鞘在掌心重重一磕，龙吟般的剑鸣撕破营帐：“好个倒打一耙！当年先帝用半壁江山换我父亲性命，如今他们竟要我三族陪葬！”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惊雷炸响。王猛踹开帐门，铁甲上还沾着未干的兽血：“殿下！陈永年那狗贼在沿途张贴告示，污蔑您通敌叛国！兄弟们都红了眼，愿随您杀回帝都！”
  苏月璃同时掠入，软剑在地面划出火星：“末将已集结十万铁骑，随时可出征！”
  林炎缓缓抚过剑身上 “斩佞” 二字，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冷静。他猛地转身，目光如鹰隼扫过帐中将领：“传令下去 ——全军拔营，兵分三路直取帝都！北路截断敌军粮草，南路包抄两翼，中路军随我直击陈永年本阵！”
  林炎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旧伤疤 —— 那是替先帝挡下蛮族箭矢留下的印记。他抓起案上染血的密诏，在烛火上点燃，“当年先帝赐我一字并肩王，如今女帝却要灭我三族！从今日起，我林炎不再是大武王子！” 火焰映得他面容如修罗，“这一战，为死去的将士，为林家满门，更为这颠倒黑白的天下！”
  帅帐外，百万大军同时振臂高呼，声浪震得群山回响。林炎翻身上马，斩佞剑直指苍穹，寒芒与天边闪电交相辉映。血色残阳下，他望着帝都方向，嘴角勾起森然笑意：“慕容琉璃，你既敢挥刀，便要做好承受反噬的准备！”
  ....
  与此同时。
  帝都。
  "陛下，北疆急报！" 一个浑身湿透的传信太监跌跌撞撞闯入。
  慕容琉璃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了擦唇角，凤目微抬："慌什么？可是陈永年大军到了雁门关？"
  "不... 不是..." 太监跪地时牙齿都在打颤，"林炎... 林炎反了！他命令百万大军南下，说要清君侧！"
  “什么？！”
  "砰！" 鎏金果盘应声落地，荔枝滚落满地。慕容琉璃猛地起身，绣着金线的广袖扫翻了石桌上的茶盏，滚烫的茶水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晕开大片暗痕。"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掐住太监的脖颈，丹蔻几乎要刺入对方皮肉。
  "陛... 陛下饶命！林炎自称清君侧，发檄文斥责您忘恩负义，如今百万大军已从北疆出发！"
  慕容琉璃只觉耳边轰鸣，眼前浮现出林炎冷笑的面容。那个她一直以为能随意拿捏的养子，竟真的敢反！而且有百万大军。
  她踉跄着扶住廊柱，指尖深深抠进朱漆，"好个林炎，好一个清君侧！" 她咬牙切齿，"去！立刻传朕旨意：命陈永年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半月内剿灭叛军！将林炎的头，提来见我！"
  "是、陛下..."
  夜色渐深，暴雨倾盆而下。慕容琉璃站在乾清宫的窗前，冷冷道：“林炎，我必须要你死，你竟敢反我。”
  .......
  与此同时。
  林炎的大军直接了离开北疆，直入帝都。
  山海关。
  这里是进入大武帝国腹地的第一关。
  巍峨雄壮。
  城主府内，守将一品大员周正堂斜倚在雕花榻上，怀中搂着两位舞姬，面前摆满珍馐美馔，鎏金酒壶正往白玉杯中倾倒着琥珀色的美酒。
  “大人，这新进贡的西域舞姬，舞姿可还入眼？” 管家哈着腰，谄媚地笑道。
  周正堂眯着眼，伸手捏了捏舞姬的下巴，大笑道：“不错，不错！这山海关固若金汤，那些蛮子连城墙都摸不到，本将军自然要好好享受！” 话音未落，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从地底传来，桌上的杯盏叮当作响，酒水泼洒而出。
  “怎么回事？地震了？” 周正堂猛地坐直身子，脸色微变。舞姬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躲到角落。管家踉跄着冲到门口，却见街道上的百姓们也都面露惊恐，抬头望向远方。
  轰隆隆！！！
  震动越来越强烈，宛如雷霆在大地深处轰鸣。城墙上的守军突然发出惊恐的喊叫，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不好了！敌军！是敌军！”
  周正堂冲出府邸，抬头望向天际，瞳孔瞬间收缩。只见遥远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如潮水般涌来，旌旗蔽日，烟尘滚滚。那是一支望不到尽头的庞大军队，整齐的步伐震得地面开裂，铁蹄踏过之处，扬起漫天黄沙。夕阳的余晖洒在士兵们的铠甲上，折射出冰冷的光芒，仿佛一片流动的金属海洋。
  百姓们尖叫着四散奔逃，街道上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摔倒在地，被慌乱的人群践踏；有人哭喊着寻找亲人，声音在震天的脚步声中显得无比渺小。
  “那是什么旗帜？！” 周正堂抓住一名士兵，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是... 是林将军的旗帜！玄甲军！那是玄龙旗！大人，是北疆的林炎将军打来了！”
  周正堂只觉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林炎的威名，整个大武谁人不知？弱冠之年便横扫蛮族，如今更是手握百万雄师。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战神，竟会兵临山海关下。
  “快！关闭城门！” 周正堂声嘶力竭地喊道，“传我命令，全军上城防守！”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林炎骑着高头大马，身披玄铁重铠，手持斩佞剑，立于军阵前方。他身后，百万大军列阵整齐，肃杀之气直冲云霄。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林” 字大旗格外醒目。
  “打开城门，献关投降者，可免一死！” 林炎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在天地间回荡。
  周正堂望着城下那支恐怖的军队，双腿发软。他知道，山海关虽号称天下第一关，但面对林炎的百万雄师，不过是螳臂当车。可若投降，女帝绝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大人，怎么办？” 副将脸色苍白地问道。
  周正堂咬了咬牙，突然抽出佩剑，大声喊道：“给我放箭！拦住他们！”
  然而林炎只是冷笑一声，挥了挥手。下一刻，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响起，无数身穿重甲的骑兵如黑色的洪流般冲出，盾牌连成一片，竟将箭矢纷纷挡下。
  “攻城！” 林炎一声令下，鼓声如雷，喊杀声震天。百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一架架竖起，攻城锤重重撞击着城门。大地震颤，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人间炼狱。
  周正堂望着城下如蝼蚁般密密麻麻的林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山海关的陷落，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这，只是林炎反攻帝都的第一步。
  "快看！是二品高手！" 不知谁惊呼出声，打破了死寂。城头上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众人只见每一名北境士兵周身都萦绕着淡金色气芒，那是二品武者特有的灵力波动。百万大军，全是二品高手。
  "这... 这怎么可能..." 周正堂的声音带着哭腔。大武王朝举国上下，二品武者不过百万余人，而眼前这支军队，竟人人都是！
  "杀！" 声浪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城墙簌簌发抖。
  眼前的景象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进他的瞳孔。关之舟喉间发出一声凄厉嘶吼："阻拦！给我拦住他们！" 嘶哑的声音里混着哭腔，满脸惊恐之色扭曲得近乎狰狞。
  "将军！将军..." 一名士兵连滚带爬扑到跟前，脸上血污与泪水交织成可怖的图案，"周正堂大人被一剑穿心了！林炎的百万大军，我们根本... 根本挡不住啊！"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关之舟双腿一软，温热的尿液顺着裤腿蜿蜒而下。他死死攥住城墙垛口，望着城下那支遮天蔽日的恐怖军团 —— 铠甲碰撞的寒芒连成钢铁洪流，百万双战靴踏地的轰鸣，竟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每一次震动都让号称固若金汤的山海关为之震颤。
  "城主！我们怎么办？！" 一名百夫长面如死灰，颤抖的手死死揪住他的胳膊。关之舟望着那片由火焰、寒芒与杀意组成的汹涌海洋，终于崩溃般嘶吼道："跑！这城，老子不守了！" 话音未落，他已踉跄着转身，向着城内狼狈逃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