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比起讨厌，我更想让他死

  何景然的属下匆匆带着何越去镇上的医馆。
  医师检查完何越，起身道：“身上数处骨折，五脏六腑多处出血，需要接骨丹和峥元草。接骨丹好说，就是这峥元草太罕见，我这里没有。”
  属下给何景然传讯禀告这件事，何景然很快回他：【峥元草我明天早上就能让人送过来，让医师先保住越儿的右手。】
  医师给何越服下接骨丹，离开房间去抓药。
  何越躺在床上，微微睁开眼，他视线有些模糊，眼半睁着。
  晚风吹进屋内，窗户开着，何越看见窗外的景色，意识到他还在摇光宗内。
  他晕过去前看到最后一个画面，就是池素那双冷淡的眸子，带着嘲讽和轻蔑，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不起眼的蚂蚁。
  何越又想起他被池衡逼着跪下给池素道歉，不由得怒火中烧，想把池衡和池素都杀了。
  他一定要让摇光宗付出代价！
  风突然停滞了，何越察觉到不对劲，他扭头，看见一位蒙着面的黑衣青年蹲在窗台上，正静静看着他。
  凄厉又瘆人的惨叫声随即响起，好像能刺破云霄。
  属下听到声音连忙赶来，他推开门，发现何越再次陷入昏迷，而他的右小臂被人砍下，血流不止。
  *
  宋南烛在回宗门的时候碰到了冷清秋。
  他似乎也是刚从外门回来，还是穿着一身白袍，看起来风度翩翩。
  池素经常穿白袍，冷清秋自从缠上她，衣服就是清一色的白了。
  宋南烛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袍，垂下的手握紧又松开。
  冷清秋懒洋洋地给他打了个招呼，宋南烛还是没理他。
  二人一同跨进大门，距离变近，宋南烛突然从冷清秋身上闻到一丝浅淡的血腥气。
  不是池素的血，冷清秋看起来也没受伤。
  那就是别人的。
  宋南烛看了一眼冷清秋，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转身往玉宁峰走。
  院子里，池素正在和两个孩子打牌。
  她跟曲天歌当农民，柳向何是地主，池素手里没大牌了，看曲天歌和柳向何火拼。
  曲天歌：“对3！”
  柳向何静静抽出两张牌：“对10。”
  曲天歌看着柳向何手里仅剩的两张牌，咬咬牙：“对2！”
  柳向何把最后两张牌放在桌上：“王炸。”
  曲天歌嗷的一声扑在池素怀里：“师姐我们败了！”
  池素摸摸她的头：“没关系。”
  柳向何伸手，池素随便挑了一份手边的糕点递过去，曲天歌在五个糕点里犹豫给哪个好。
  最终她忍痛把那份赤梅渍给了柳向何，痛心疾首地嘱咐道：“你要对它好。”
  柳向何：“……行。”
  院门在这时被推开，宋南烛回来了，曲天歌招呼他过来：“你去哪儿了？”
  宋南烛含糊道：“逛了逛，没去哪儿。”
  曲天歌撇撇嘴：“行吧，神秘兮兮的，反正肯定没干正经事。”
  宋南烛转移话题：“你们在干什么？怎么拿着一堆纸片？”
  “这是师姐教我们玩的一种打牌游戏，叫斗地主。”
  曲天歌拿起一张写着数字的牌，递给宋南烛：“你要不要试试？这个比下棋好玩多了。”
  宋南烛同意了，柳向何给他讲游戏规则：“三个人中有两个农民一个地主，互相对立……”
  池素在这时收到了花不晓的传讯：【池素池素，你在吗？】
  池素：【我在，你说。】
  花不晓：【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池素：【都依你。】
  花不晓捂着脸在床上滚了滚，激动地跟她分享：【有人把何氏乘坐的灵船给炸了！还砍断了何越的右臂！】
  池素有些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花不晓回她：【才发生不久，镇上有花家的密探，他们探查到事情立刻告知我了。】
  【听说何越被砍断时叫的跟死了一样，报复他的人还取走了被砍断的小臂，现在连接都没法接，他那手鞭法怕是废了。】
  池素又跟花不晓简单聊了几句，她结束传讯，转身对三个孩子说：“花不晓刚刚给我发消息，说何氏的灵船被炸了，何越小臂被人砍了。”
  曲天歌又惊又喜：“真的假的？那可太好了！”
  柳向何发牌的手一顿，转而又恢复正常。
  宋南烛强装镇定地握着手里的牌，面无表情。
  何越的右臂被人砍了。
  宋南烛能百分百确定是冷清秋干的。
  虽然宋南烛看冷清秋不顺眼，但这件事他干的倒是没什么问题，宋南烛只是很不甘。
  他是想杀了何越的，池素出事时他不在场，但是光听其他弟子的描述，宋南烛有一瞬间很想魔化去杀了何越。
  但他还是忍住了，魔化是他的底线。
  一旦选择魔化，就无法回头，宋南烛不想变成像他父亲一样的怪物。
  然后他就去炸了何氏的灵船。
  他无法杀掉何越，但他总要为池素做点什么。
  宋南烛偷偷看向池素，她正在看曲天歌起牌，注意到宋南烛投过来的目光，对他笑了笑。
  宋南烛忙撤开目光，手指下意识蜷缩，紧紧拽住手中的牌，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
  他不该在离开时炸灵船的。
  他应该在灵船飞到一半的时候炸，最好能摔死何越，或者烧死他。
  “也不知道何越又招惹了谁。”
  曲天歌惋惜道：“我还打算一会儿诅咒诅咒他呢，谁知道他先出事了。”
  柳向何打出一张牌：“没事，不耽误，顺嘴的事。”
  曲天歌好奇问道：“我记得何越是你表哥，你这么讨厌他吗？”
  池素心想柳向何岂止是讨厌何越，受父母的影响，但凡是跟柳氏何氏沾亲带故的，他都喜欢不起来。
  柳向何打出一张4，淡淡道：“还好吧，比起讨厌，我更想让他死。”
  池素：“……”
  曲天歌：“……”
  宋南烛：“不错，可以，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