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就是嫉妒

  池素去了池衡闭关的月影峰。
  系统原本是很困的，靠在池素脖子上打瞌睡，直到在山脚下看见冷清秋，瞬间精神了。
  它开始打理自己的羽毛：【我怎么样？我看起来可不可爱？】
  池素懒得搭理系统，她径直走过冷清秋，正要上山被喊住了。
  “池素。”
  冷清秋长腿一迈，两三步步走过来，低头看她：“我能跟着你一起进去吗？”
  池素看了看四周，确定自己没走错：“你不是月影峰的人吗？为什么不自己进去？”
  冷清秋说：“我逃课喝酒被人打小报告了，池衡不让我上山，让我滚外面喝完再回来。”
  他说这话大大方方的，丝毫没有感到不好意思。
  池素点点头没说话，她朝禁制中注入灵力，看向冷清秋，示意他先进。
  冷清秋冲她一笑：“谢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山，一路无言。
  系统的眼睛就没从冷清秋身上移开过，池素感觉它的性取向和性别都很让人琢磨不透。
  系统羞涩道：【人家没有性别，帅的美的人家都喜欢，虽然冷清秋很帅，但宿主你也是秀色可餐呢。】
  池素：“懂了，你这是纯好色。”
  系统：【哎呀讨厌，不要说出来了啦，小翅翅扇你肩膀哦。】
  池素捏住它的鸟嘴：“够了，不要再折磨人了。”
  池衡闭关的地方在后山，关晨吟已经到了。
  他把修好的风铃贝壳递给池素，笑着说：“都来了啊，池衡应该会很高兴的。”
  冷清秋耸耸肩膀：“师尊看见她应该会很高兴，我就不一定了。”
  话音刚落，一枚石子破空朝他飞去，冷清秋轻松躲过，看向从樱林间走出来的男人。
  冷清秋摊手：“看吧，我就说。”
  墨发男人长相俊朗，身着一身青袍，眉眼跟池素有三四分相似。
  池素对他行礼：“弟子池素，见过宗主。”
  池衡听见她的称呼，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想到女儿愿意过来已经十分难得了，转而又高兴起来。
  池衡抬手：“不必多礼。”
  简单寒暄几句后，关晨吟看向冷清秋：“清秋啊，我昨日寻得一壶好酒，要不要去尝尝？”
  冷清秋给了他一个我都懂的表情：“没问题。”
  那两人迅速走了，池素无言，静静站着。
  池衡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修为又增进了？不错。”
  “多谢宗主关怀。”
  “你什么时候收了只灵宠？”
  “前不久。”
  “有名字吗？”
  池素随便胡扯了一个名字：“系系。”
  池衡看着她肩上的胖鸟睁眼说瞎话：“细细，挺符合的。”
  气氛又静下来，池素看了眼日头，对池衡告别：“弟子还有事，先行告退。”
  池衡颔首：“去吧。”
  池素走了几步停下，回身看向池衡：“当年之事错不在您，是弟子陷入我执太深，望您不要介怀。”
  池衡愣住，下意识向前一步：“小素？”
  池素后退一步：“宗主止步吧。”
  池衡站在原地，神色落寞。
  池素于心不忍，但还是咬咬牙，转身走了。
  回去路上。
  系统小心翼翼蹭了蹭池素的脖颈：【宿主为什么不跟池衡和好？】
  池素哀嚎：“因为那不是我爹啊，我不过是一个占了壳子的外地人，我怎么能代表原身跟他和好？”
  “我撑死把原身的执念给了解了，上次用她身份炒长老鱿鱼就已经过线了，我不能干违心的事啊。”
  系统拿翅膀搂住池素，算是安慰她：【那宿主以后就靠自己吧，靠什么都不如自己可靠。】
  池素调整好心情，回到玉宁峰。
  三个孩子去上课了，有只雪白的信鸽停在她门前的桂树上，池素取下绑在鸽子腿上的纸条，展开，发现上面写着一句话：
  【愿意跟我合作吗？】
  署名人是柳奉月。
  池素记得这个角色，柳奉月是柳向何同父异母的弟弟，是柳家庶子。在原剧情中为了不让柳家家主之位落在柳向何身上，数次想要置他于死地。
  池素想了想，转身回屋写回信。
  与此同时，曲天歌、宋南烛和柳向何正在玉宁峰后山的树林里躲着。
  雪白的信鸽飞来，宋南烛十分激动：“那个女人回信了！”
  他捣了捣曲天歌，曲天歌很嫌弃地挪远了点。
  宋南烛十分得意：“等着吧，我要亲自戳破你池师姐的真面目！”
  鸽子刚落在柳向何胳膊上就被宋南烛一把抓过，他迫不及待地扯下纸条，曲天歌和柳向何的脑袋凑过去，看池素写了什么。
  白纸上只有龙飞凤舞的三个黑字：
  【傻逼，滚。】
  三人：“……”
  宋南烛：“你鸽子是不是送错了？”
  柳向何：“柳家信鸽从来不会出错。”
  宋南烛不甘心：“她一定是装的。”
  曲天歌：“你就是嫉妒。”
  宋南烛冷笑：“我嫉妒什么？”
  “我嫉妒她帮你解围还是嫉妒她帮柳向何报仇？亦或是她还了你的紫檀椅还送了柳向何上品丹药，唯独我什么都没有？”
  宋南烛神色阴郁，咬牙切齿地说：“可笑，简直可笑！”
  “我宋南烛这辈子都不会嫉妒她对你们的施舍，这辈子都不会稀罕她的好！”
  “她就算给我摘星摘月我也不会要！”
  “等着吧！我早晚有一天要向你们证明她有多伪善！”
  说完愤愤离去，留下曲天歌和柳向何面面相觑。
  ……
  宋南烛用力踢着地上的石头，一边踢一边走。
  嫉妒吗？
  宋南烛忍不住回想过去。
  池素虐待他们的时候，曲天歌和柳向何受的伤是最轻的；池素对他们好的时候，也没有自己那份。
  池素相信曲天歌，对曲天歌的茶言茶语和小心思丝毫不在意；池素照顾柳向何，上品丹药那么贵重的东西说给就给。
  只有他，只有他什么也没有，他永远是那个不被人在意的！
  宋南烛用力咬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他说不出这是嫉妒还是生气，只觉得心乱如麻，很想杀点什么。
  他要把池素打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断，让她看着自己的手指丑陋地扭曲；他要把池素骂过自己的嘴用针线死死缝上，让她永远都发不出声……
  宋南烛不知道自己眼眶通红，黑色的瞳仁隐约有往外扩散的迹象，这是入魔的前兆。
  杀了她！杀了她！
  身上的血隐隐沸腾起来，宋南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院中，他刚想踢翻池素的房门，无意间却看到自己房门前放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盒子用上好的金丝木做成，雕刻着精致的花草木纹和螺钿，一看就是那个恶毒女人的东西。
  宋南烛不自主地走过去。
  他才不是好奇池素会给他送什么，盒子里肯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要拿着这些东西去找曲天歌和柳向何，揭露她丑陋的嘴脸。
  宋南烛拿着扫把棍戳了好几下，确认没有机关后才谨慎地打开。
  一串贝壳风铃端正放在盒中的丝绸软垫上。
  宋南烛愣住了。
  被损毁的贝壳被人修复好，还涂了层保护油，在阳光下散发出润泽的光，铃铛上的铁锈还被清除干净了。
  风铃跟他阿娘刚做好时一样。
  宋南烛轻轻拿起那串风铃，风吹过，发出清脆的铃声，一下又一下砸进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