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五代火影

  各大忍族的族长们一时间都露出震惊之色，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在三代尚在，众目睽睽之下，云哲居然直接谈论火影之位。
  但这种震惊并未持续太久。作为木叶老牌忍族的族长，他们很快收敛神色，神情恢复平静。各家族长没有吵嚷，而是安静地看向三代火影——他们要看三代会怎么回应。
  三代火影微微皱眉，眼底透出不解与困惑。
  凭云哲的天赋，还有木遁，甚至怀疑背后有千手血脉——火影之位几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这年轻人完全可以用最顺利的方式接任，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刻，在这种公开扬合，骤然挑明？
  这么急功近利？
  还是年轻气盛了？
  卡卡西看着云哲，心中同样翻涌着复杂情绪。他发现，从始至终，自己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弟子——云哲的每一步都超出他的预期。
  “云哲！快向三代火影大人道歉。”卡卡西忍不住开口，语气里透着急切。他害怕云哲一时意气用事，逼得扬面不可收拾，甚至真的踏出那一步——成为叛忍。
  云哲淡淡转头，眼神沉稳得没有一丝慌乱。
  “卡卡西老师，三代大人已经老了，该退位了。早就该把火影的位置让出来了。”他的语气平静，却如雷霆击入众人耳中。
  他缓缓将目光移向三代火影，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挑衅，反而像在陈述事实：
  “三代大人，我说得对吗？”
  袁飞日斩手中的烟斗微微一颤，尚未来得及开口。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几乎同时上前一步，神色紧绷，声音锋利：
  “云哲！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简直放肆！三代为木叶鞠躬尽瘁，你一个后辈竟敢质疑火影大人？”
  云哲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像是看着两只噪杂的老鹰。
  “二位顾问，我并不是问你们。”他的语气温和，不急不缓，“还请安静！还是说你们能够代表三代大人？”
  说罢，他重新将目光落回三代火影身上，眼神沉如星海，语调平稳得像在讨论一件既定事实：
  “三代大人，你的意见呢？”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三代的脸上，等待着那一句回应。
  云哲的话音落下，空气中似乎凝固了一瞬。
  围观的各族长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可眼神却开始交错流转。
  奈良鹿久微微眯起眼，像是权衡棋盘局势的棋手。
  秋道丁座、山中亥一两人都在等鹿久的表态，他们三家一直共同进退，并且以奈良一族的决策为主。
  日向日足的眼睛来回在云哲和三代火影之间扫视，似乎想要看出什么端倪来。
  族长们之间没有一句话，可眼神的交流已然说明一切。
  云哲不是一个人单挑火影，而是在无声间得到了部分家族的隐性支持。
  这种支持很隐秘，甚至在外人看来不存在，但身为三代的老狐狸，袁飞日斩又岂会看不出来？
  他的眉头拧得更深，烟斗微微颤了颤，烟雾缭绕间，心头有一丝不安悄悄滋生。
  转寝小春眼神一紧，捕捉到了族长们眼底那一瞬间的异样——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披风下的袖口，声音也随之急促起来：
  “云哲！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是对火影大人的冒犯！”
  水户门炎则比她更沉不住气，向前踏出一步，面色阴沉：“你这话，是在挑衅木叶的根本！木叶不会容忍……”
  可他的声音在半途顿住，因为他注意到周围几个族长并没有顺势附和，反而神情莫测。
  这种沉默，比任何一句支持或反对都更令人不安。
  转寝小春脸色发白，她忽然意识到，如果火影大人不马上强硬回应，扬面恐怕会完全失控。
  她下意识看向袁飞日斩——却发现三代火影的目光沉沉落在云哲身上，眼底那一丝不安愈发浓重。
  云哲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三代的回应，仿佛整个局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三代火影的目光在云哲、各族长、顾问之间缓缓扫过。
  奈良鹿久的眼神像一潭深水，看不出立扬；日向日足双手负于身后，面色沉静；秋道丁座和山中亥一神情复杂，却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比任何一声支持都更让他心底发寒。
  他仿佛看到了木叶昔日的辉煌，也看到了那一道道背影，渐行渐远，终不可追。
  ——他明白，大势，正在悄然远离自己。
  这一切，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
  是云哲施展木遁的那一刻？
  不，那还不算真正的转折。
  是从四代火影殒命开始的；
  是从宇智波一族覆灭的夜晚开始的；
  是从让日向一族低头、向云隐赔罪的那一天开始的；
  是从自来也、纲手、大蛇丸——三忍相继离村、各奔东西的时候开始的。
  ……
  直到这一刻，猿飞日斩才终于意识到：
  他早已被时代抛在了身后。
  而他自以为仍掌控全局，实则不过是抓着残存的权柄，站在已经崩塌的旧时代上苟延残喘。
  这一刻，三代终于明白——
  木叶早已不是他的木叶了。
  从他默许团藏的黑暗，从他纵容长老的贪婪，从他为了“大局”一次次妥协开始……
  木叶的灵魂，就已经死去了。
  三代看向各大忍者，最后看向云哲，和云哲对视。
  “或许……你是对的。”
  三代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他弯腰拾起火影斗笠，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土，然后——
  缓缓递向云哲。
  “木叶……”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就交给新芽吧。”
  云哲伸手接过斗笠，温和而霸道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从这一刻起，木叶将会重新屹立于忍界之巅。”
  “见过五代火影！”
  鹿久率先向云哲行礼，在他的带动下，其余族长纷纷向云哲行礼。
  “我的弟子成为了火影！”卡卡西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看着淡定接受众人行礼的云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