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盛大登场

  少林寺广场上，七月十五，烈日当空。山门前早已人山人海，来自各国的武林豪杰将整个广场挤得水泄不通。青衫白袍、刀剑戟戈，江湖气息浓烈得似要化为实质。
  热浪裹挟着烟尘，夹杂着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与冷嘲热讽。
  人群中，一个穿着锦袍、腰间挂着长剑的中年男子冷笑出声，语气充满了不屑：“哼，邪剑仙终究只是个徒有虚名的邪魔外道，连面对少林的勇气都没有，哪里配得上‘剑仙’二字？”
  他这句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一些武林人士的附和。
  “不错！据说他在杏子林屠戮无数，这种人怕是早已心虚，不敢现身！”
  “邪魔外道，胆敢辱佛门，当诛！”
  “我看今日就是少林正名之日，邪剑仙若敢来，必叫他插翅难飞！”
  另一侧，几名江湖豪客围坐一团，手里攥着最新刊印的《少林秘闻录》，眉飞色舞。
  “啧啧，你们看这段——”一名虬髯大汉指着书页，咧嘴笑道，“‘玄慈方丈夜会俏寡妇，禅房烛影摇红’……嘿嘿，这秃驴倒是会玩！”
  “何止啊！”旁边一名瘦削男子挤眉弄眼，“听说罗汉堂的和尚们，每晚都去后山‘练功’……”
  “哈哈哈！练的什么功？欢喜禅吗？”
  “你们小声点，别被少林的和尚听到，免得被揍。”
  几名武林游侠说着说着，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眉飞色舞。
  不远处，几名少林武僧听得面红耳赤，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师兄！我忍不了了！”一名年轻武僧咬牙切齿，就要冲上前去。
  “冷静！”年长僧人一把按住他，低喝道，“方丈有令，今日不可节外生枝！”
  可他自己也是额角青筋暴起，手中念珠被捏得粉碎——佛门清净地，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忽然——
  “人间百态皆戏台，我自抛杯笑尘埃。”
  清朗的诗号声如九天惊雷，自云端滚滚而下，震得广场上众人耳膜嗡鸣。
  所有人猛地抬头，只见天际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来。
  云哲一袭雪色长衫，衣袂翻飞间似有流云相伴，足尖轻点虚空，每落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青莲，莲瓣飘散，化作点点星辉洒落。
  “纵有万神拦前路，一拂衣袖碎星骸。”
  最后一句诗号落下，他已然立于广场中央，负手而立，眸光如剑，扫过全场。
  “这……这是何等轻功？！”有人失声惊呼。
  “不是轻功！他根本未曾借力，是真正的凌空虚渡！”
  黄药师手中玉箫一顿，素来潇洒不羁的他，此刻眼中竟闪过一丝艳羡：“这诗号……若是我出场前也来一段诗号……”
  他指尖轻敲箫身，已经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该来个更霸气的出场。
  朱无视负手立于人群外围，铁胆令在掌心摩挲。他望着云哲那超然物外的姿态，心中暗忖：“回京后，定要让海棠给本王也拟个诗号……比如‘铁胆横空镇山河’？”
  萧峰望着云哲那等惊才绝艳的出场，这位素来豪迈的契丹汉子，心头竟也忍不住活络起来 —— 自己是不是也该琢磨句像样的诗，方能配得上这份江湖气魄？
  一旁的段誉与段正淳，目光皆落在云哲那挥洒自如的身影上。段正淳捻须浅笑，心中对自己的诗号已然有了计较，只待寻个恰当场合吟哦出来，定不输这份风流气度。
  段誉却看得痴了，眼波流转间满是向往。他暗自思忖：若是自己也能如云哲般，活得这般洒脱不羁、缥缈出尘，神仙姐姐或许…… 或许便会对他另眼相看了吧？
  星宿派这边，丁春秋脸色阴沉，手中羽扇捏得“嘎吱”作响。
  他瞥了眼身后敲锣打鼓、高喊“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的弟子们，突然觉得无比聒噪。
  “都给我闭嘴！”他怒斥一声，转头盯着云哲，眼中满是嫉妒，“这诗号……这出场……这才叫排面！”
  他猛地踹了一脚身旁的大弟子，“快！给为师想个比这更霸气的诗号！想不出来，今日就喂你三笑逍遥散！”
  弟子们瑟瑟发抖，其中一人颤声道：“师父……‘星宿老仙，诗号震天’如何？”
  丁春秋反手一巴掌将他扇飞：“废物！这能比吗？！”
  ……
  陆小凤捻着两撇胡子的手猛地一顿，眸子里亮得像淬了星火；西门吹雪素来淡漠的眼底竟也掠过一丝异动；便是温润如镜的花满楼，唇边也漾开一抹兴味盎然的笑意，侧耳捕捉着周遭因那出场而起的骚动。
  三人不约而同地心头微动，恍惚间竟都代入了云哲的视角 —— 若是自己也能有这般石破天惊的登场，该是何等光景？
  ……
  “阿弥陀佛！”
  玄慈用出了狮吼功，将广场上的嘈杂声给压了下去。
  他目光扫过满殿人群，终于落在云哲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质问的锋芒：“云施主，贫僧不解，为何你要散布关于大宋僧人的流言蜚语，使天下僧侣声誉扫地？”
  云哲闻言，微微一笑，那笑意里透着几分慵懒，也透着几分讥讽，“流言？玄慈方丈，你确定那些是流言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云哲语气不急不缓，目光凌厉如锋，“收留江洋大盗、寺庙求子骗局、兼并良田、压榨百姓……这些难道不是铁一般的事实吗？你们少林自诩佛门圣地，却行腌臜龌龊之事，便该承受天下悠悠之口。”
  玄慈指尖的念珠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依旧面色不动，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云施主，莫要血口喷人！这些皆是有心人造谣，意在挑拨天下武林人心。”
  “有心人是谁？要我说出来吗？”云哲带着笑意道，“还有方丈都说了是有心人，为什么一上来就说是我散布谣言？觉得我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玄慈面色微沉，心头明镜似的 —— 那些流言分明是大宋天子授意散布。可他怎敢当众点破？一旦揭破，便是与皇权彻底撕破脸皮，等于将整个少林推到大宋天子的对立面，这份后果，他担不起，少林更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