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自不量力

  白眉青年白童脚步轻盈地掠入观天峡，落地时衣袂微扬，脸上带着一丝汗意，却神情自若。他眉如霜，眉眼间却透着几分张扬与桀骜。
  他在江湖上的称号“浪子神剑”，常常主动挑战武林名人，见到云哲三人，心中战意飙升。
  虽然在轻功上输给了云哲几人，但他还是很自信的。
  他走到云哲几人面前，“在下白童，”抬眼扫过云哲三人，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狂傲，“三位皆是当世高人，在下有幸一见，便斗胆请教一番！”
  话音一落，云哲三人都脸色古怪，一个宗师居然妄想挑战天人。
  云哲负手而立，唇角含笑，眼神闲散地落在白童身上。
  “哦？”古木天轻抚长须，似笑非笑道：“白童小友果真胆气不凡，敢一口气挑战我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位。”
  边疆老人也眯起眼睛，眼底带着笑意，缓声道：“年轻人就是勇敢……不过，云阁下可不是寻常之辈，你可要想清楚。”
  白童抬起头，目光直接对上云哲，丝毫不惧。他声音清冷而果决：“正因如此，我更要试试！”
  云哲看着眼前这个白发青年，神情懒散，眼底却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只初生的猛兽：“逝世？”他淡淡重复，语气里既无赞许也无轻蔑。
  古木天与边疆老人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抹促狭笑意。二人不动声色，却在旁推波助澜。
  “云阁下，既然白童小友一片赤诚，不妨点拨一二？”古木天笑道。
  “是啊，云阁下让年轻人见识一下天有多高。”边疆老人悠然补充，语气听似随意，却带着几分暗暗的试探意味。
  云哲神色未变，目光微垂，像是没听到二人话中的试探。半晌，他才唇角微勾，目光落在白童身上：“想挑战我，可以。”
  白童微微一愣，随即眼神一亮，心头生出一股振奋之意。
  然而下一刻，云哲的话却轻飘飘落下，带着几分戏谑与漫不经心：“不过，先去夺下凤血剑或龙魂刀吧。若你能做到，再来找我。”
  白童神情一滞，眼中剑意微微一震。他深吸一口气，抿唇道：“阁下是看不起我吗？”
  “没错，就是看不起你。”云哲目光平静，淡淡道，“你太弱了，若是没有神兵利器在手，连我一招都接不下。”
  话音未落，白童只觉眼前的青年虽神态轻松，身上却涌出一股无可言喻的压迫感，如高山般令他心底发沉，手中的剑不由自主地微颤。
  古木天与边疆老人皆面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同时觉得云哲真的是冲着凤血剑和龙魂刀来的，不然就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了。
  白童的剑尖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光，剑气如风雷交织，卷动观天峡内的落叶飞扬。然而，剑光在距离云哲三尺处戛然而止，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
  “铮！”
  剑身微颤，发出一声低鸣，仿佛在哀鸣抵抗。
  云哲依旧负手而立，眼神平淡如水，连脚尖都未曾挪动半分。他的衣袍轻轻拂动，似乎是被白童激荡出的剑风拂过，但在那白色的护体真气光晕中，剑风最终化作无声的涟漪，荡然无存。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去拿龙魂刀或凤血剑了吧！”云哲微微垂眸，声音低缓，却像惊雷般在白童耳边炸响，“没有神兵利器在手，你连我护体真气都破不开。”
  话音未落，云哲真气微微震动，白童便被震飞十几米远。
  他狠狠地摔在地上，身下的沙石被震得飞溅开来，胸膛起伏如鼓，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一口鲜血溢出嘴角，沿着下颌缓缓滴落。
  他单膝撑地，剑杵在地面上，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呼吸急促而沉重。
  擦去唇边的血迹时，白童的眼神再无先前的桀骜与轻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复杂。他原以为自己与云哲等人有差距，但万万没想到——这差距，竟宛如天堑！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吗？”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颤抖，一丝不甘，还有一丝炽热。
  抬眼望去，云哲仍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如初，那股俯瞰众生的气息让白童的心脏骤然一紧。
  “你太弱了。”云哲目光平静，声音里不带丝毫情绪，“没有神兵在手，连我一招都接不下。”
  白童的脸微微发红，或是羞愧，或是愤恨。他紧紧握住剑柄，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眼底燃起一抹倔强的火焰。
  “没错，我弱。”白童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语气沉沉却透出锋锐，“可哪怕再弱，我也不会退缩！”
  云哲唇角微扬，目光中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随意地摆了摆手。
  “很好，记住你这句话。若想再与我一战，先去拿下凤血剑或龙魂刀。”
  “到时，或许你便可以破开我的护体真气。”云哲微笑依旧，完全没有将白童发在心上。
  白童咬紧牙关，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眼神却愈发坚定。
  古木天与边疆老人看着这一幕，眼神深处皆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二人原本想借白童试探云哲的底细，可眼前的局面，让他们意识到：这个看似年轻的男子，恐怕远比他们预想的……更加可怕。
  “年轻气盛，好胆识。”古木天微微抚须，含笑称赞，可落在白童耳中更像是嘲讽。
  白童没有回话，他只是缓缓收剑入鞘，目光紧紧锁住云哲的身影。
  那是一种猎人盯住猎物般的专注。
  “凤血剑……龙魂刀……”白童低声喃喃，眼神中燃烧起了烈火。
  “我会拿到它们，然后——再来挑战你！”
  “加油，我很看好你。” 云哲扬声鼓劲，嘴角带着笑容。
  白童能不能拿到凤血剑或龙魂刀，于他而言本就无关紧要。这般举动，不过是为这场即将上演的戏码添些料，好让自己看得更尽兴些。
  心念忽转，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凤血剑与龙魂刀号称 “有情之器”，能牵引持有者心意相通，那若是让两个男子分持这对刀剑…… 会不会也被这兵器催生出些不寻常的情愫？
  这般念头一旦生根，便如藤蔓般缠上心头，迫不及待想要试验一番了。
  “咦！实验对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