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革命军的觉醒

  海浪拍击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响声，岛屿深处，黑胡子马歇尔·D·蒂奇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手中攥着刚收到的《世界经济新闻》。
  狂风吹拂，他手中的报纸猎猎作响。
  “贼哈哈哈……红发那家伙，居然死了？”
  他的笑声依旧粗犷，却透着一丝不自然的紧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肥厚的脸颊滑落，滴在报纸上香克斯的照片上。
  “嘁……真是个怪物啊……”蒂奇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笑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忌惮。
  他能感觉到，从香克斯被击杀的那一刻起，海上的格局，已经开始向着难以预测的方向倾斜。
  他盯着报纸上云哲的悬赏令，独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既震惊，也嫉妒。
  震惊于云哲能以一敌二，镇压香克斯与神之骑士夏姆洛克；
  嫉妒于云哲的名字已然响彻世界，成为新一代的“海上传奇”。
  原本，蒂奇认为自己才是那颗最耀眼的星——等待时机，获得暗暗果实，计划一步步推进，属于他的时代即将降临。
  可现在，另一个名字横空出世，遮住了他的光芒。
  “……不过，也没什么好怕的。”黑胡子忽然冷笑出声，眼中光芒闪烁不定，那份嚣张与贪婪再度爬上他的面庞。
  只要我……我的计划成功……这个时代终将是属于我的。不过现在要加快速度了！
  “贼哈哈哈哈！！！”
  ……
  香波地群岛，第十三号泡泡岛。
  热风轻拂，泡泡在空中缓缓升起，映照着天光粼粼，如同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而在这个梦境中心，敲竹竿酒吧的气氛却与外界形成了鲜明对比——沉默，凝滞，压抑。
  冥王·西尔巴兹·雷利，正静静坐在吧台前。他的面前放着一杯尚未动过的朗姆酒，而他那双历经无数风浪的眼，此刻死死盯着一张摊开的报纸。
  《世界经济新闻》今日头条，占据整个版面的是一张破碎雷德·佛斯号残骸的航拍图，标题宛如雷霆贯耳——《震惊！红发香克斯陨落东海，云哲剑斩四皇！》
  雷利沉默无声。那双曾洞察伟大航道所有风浪的眼睛，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情绪深藏不露。但空气中却突然传出“咔”的一声——他握紧报纸的手微微颤抖，将那纸张悄无声息地捏皱。
  一丝丝无形的气浪，在他身边缓缓浮现，酒吧内的酒瓶、木桌甚至吊灯都轻轻颤动起来。那是霸王色霸气在不自觉间释放。
  雷利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目光定格在“香克斯已死”这五个字上。他的神色没有悲恸的浮夸，但那份沉静中的沉痛，却胜过任何呐喊。
  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在罗杰船上蹒跚学剑的小男孩，想起罗杰在死前将草帽托付给香克斯——他一直都知道，香克斯是那个“承接了罗杰意志的人”。
  如今，这个人却倒下了，而且是在东海——那个曾孕育了无数传奇的起点，也成了香克斯生命的终点。
  “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片大海的法则啊。”雷利轻声呢喃，声音低哑，像是风吹过陈年的酒桶。
  但他很快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仿佛那股激荡的情绪随风散去。
  他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任由烈酒顺着喉咙灼烧下去，像是在唤醒自己，又像是在敬某个逝去的灵魂。
  “或许……这就是海贼的命运。”
  他喃喃低语，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清明。
  可他现在心情有点堵，需要释放一下，他拿起多年未碰的长剑，看向岛上的海贼。
  ……
  巴尔迪哥的夜风卷起沙尘，拍打着革命军总部厚重的石墙。书房内，烛火摇曳，将龙的身影投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一只振翅欲飞的鹰。
  桌面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笔记，墨迹未干，纸张上还残留着被手指用力按压留下的褶皱。
  龙手中的羽毛笔几乎要被捏断，笔尖在纸上划出凌厉的痕迹。他的眉头紧锁，眼中跳动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不是愤怒，不是迷茫，而是一种近乎炽热的清醒。
  错了……全都错了！
  他的脑海中回荡着云哲的话语，那些关于“权力”、“阶级”、“人民”的论述，像锋利的刀刃，将他过去几十年的信念剖开，露出血淋淋的真相。
  将世界交给贵族？
  哪怕是最‘善良’的贵族，骨子里流的也是剥削的血！
  他猛地站起身，斗篷带起的风险些掀翻烛台。
  走到窗前，龙望着远处贫民窟的点点灯火。那些在饥饿中挣扎的民众，那些被世界政府称为“贱民”的生命。
  真正的未来……应该由他们自己来书写。
  他回到桌前，撕碎了原先拟定的《战后过渡政府纲要》。
  在新的羊皮纸上，他写下力透纸背的标题：
  《关于建立人民议会的初步构想》
  一滴红蜡落在纸角，如鲜血般晕开。
  窗外，黎明前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