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他是个卑劣的人,也是她的爱人
作者:柳鱼鱼
房间依旧是硕大空荡的,富华的圆柱上攀着金色芍药花,头顶是一幅油画,她酣睡时,身上只着薄纱,媚态朦胧的春意图。
之前的玻璃花房拆了,只有床还在,上面有一套男士浴袍。
她能想象出,鹤行止躺在床上,一抬眼....
脑子翻滚些什么,她羞耻的咬住下唇。
目光再转定到面前的墙上,壁灯一盏盏亮起,她瞳孔骤缩,面前的是一整面墙,她的素描画。
从左向右看,一百多幅,可以看出画者从青涩到成熟的过程,到二十几幅她的眉眼就完全勾勒的栩栩如生。
不得不承认,鹤行止是很优秀的学者。
她眼眶濡湿,指尖触碰在画像底下雕刻的日期上。
日常图,舞台图,偷拍视角下的侧脸,背影,一幕幕与相片里的重合。
而这些日期见证了他追逐她的过程。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明明放弃了他,逃离了他的世界,他却偏要自欺欺人的将自己融入她的世界中。
小心翼翼,不让她知道。
只会,躲在这间屋内,折磨自己。
她喉咙干涩吞了下,再缓缓转身,这下泪彻底夺眶而出。
对面墙上,是更骇人的画风,满面墙,刻画着她的名字——【京初】
密密麻麻,余留的血印彰显着他的思念。
病态,痴狂。
她捂住唇,泪从眼尾滚落指缝,在滴落地板的那刻,她恍惚在倒影中看出:
男人痴狂的企图用名字留下她还在的痕迹,吻过每一张画像,每一个字体,在痛苦中,在一次次想冲破克制追过去把她绑回来的挣扎里,不惜伤害自己。
去克服,对她的贪婪。
那三年,他就像只丧家犬,追在她身后跑,又默默回去舔舐伤口。
如此,反复。
京初嘴角尝到咸涩的滋味,小声呜咽着,丝毫没注意门口进来的男人,他一步步走向她,阴影投掷到墙上,她转过身。
鹤行止目光晦沉,大掌遮住她的眼睛,将她推到墙上。
“害怕?”
他眼里是慌张的不安,他怕她看到他阴暗偏执的一面,会不会厌恶他,所以急切的说:“明天我就把这一切都销毁,京初,我不会再伤害你,一次都不会。”
他对她许下承诺,见她不出声,方寸大乱。
俯身抱紧她,手指在颤,“不离开好不好?”
“我真的,不敢了”
他话里满是焦急,他承认,害怕的是他,他怕京初不要他。
京初脱离他的怀抱,抬起头,将他的掌心拿下来,水色潋滟的泪眸望向他,他竟不敢看,头一次,回避她的视线。
他盯着地上的影子,失魂落魄的,“我是个卑贱的人,我永远都改不灭对你的偏执欲。”
“阿京,你不会明白,我有多想,让你眼里,心里,只能装下我一人。”
“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个觊觎京初的小人。”
他抓住她的手,恳切的说:“我给你当狗,当一辈子的狗,好不好?”
他俯下高大的身躯,浑身的卑微快溢出来。
京初看着现在的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手指划过他的眉眼,再去看向那双爱她的眼睛。
红润,痴态。
一滴泪溅落她指腹,温热的。
她心颤了颤,头一回见到鹤行止是什么样的呢?
他在楼梯间,矜贵华态的朝她递出一条价值不菲的手帕,上位者的背影都是高贵傲然的。
他分明是山顶银霜,却为她融化成一滩温水。
她唇扯了下,仰头触碰他的唇角,“笨蛋”
“我怎么会不要你。”
他刻画她的模样,收藏她的发圈,深爱她的眼睛竟然会有躲避,低下头颅,躲在暗处完成自我的蹉跎。
自私恶劣的他,阴暗才真实。
她总是想不明白,究竟是有多大的执念,才会觉得她是氧气,没有就不能呼吸。
整个屋内,都透露着:
你看,他在爱你。
在无人处爱你。
在角落里爱你。
在你不知道的时间里,爱你一遍又一遍。
你去听,里面有他的挽留,恳求。
有他不为人知的思念。
鹤行止的爱始终病态,但是啊,爱不止是强势的飓风,也是最温柔,最小心翼翼的不敢触碰。
“鹤行止”
“你不是小狗。”
她声音沙哑,“你是我的爱人。”
她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可人都不是完美的,他对她有几尽变态的占有欲,可也将唯一一份温柔宠溺给她。
况且,他在改,他爱人的方式,不再是令她窒息的。
他们都是不完美的爱人,但他们的日子有很长,可以一点点包容彼此的不完美。
日子渐快。
秋天枫叶红,树叶散落院子,山茶花也争先恐后的开,彼时京初在巴黎刚演出完。
她怀里抱着jing先生送的芍药花,突然很是好奇,为什么一年四季,他都有芍药花?
好像,jing先生的芍药花,永远都不会凋谢。
她低头看着娇嫩的花瓣,凑近能闻见芬芳阵阵,等车途中,一朵花瓣飘在地面,颤巍巍的吹动一角,看起来还有点可怜。
“铃...”
手机在响。
她划开,是鹤行止的视频,她唇勾起,“不是说到酒店给...”
话音顿住,只因她看见屏幕里,男人穿着深v,手指扯着挂着的胸链,镜头陡然望上转,他看见女孩酡红的脸,浪荡挑眉,浑味搭腔,“看着就红了?”
“要不,再扯下点?”
他说的她跟什么人一样,她恼,“鹤行止”
“嗯,老公在。”
她的车到了,她小心翼翼将手机屏幕捂住,生怕有人看见,上车后才放开,小声劝诫他,“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她发现,鹤行止就更不能好好穿衣服,尤其是她在外地出差的时候,他就在视频里各种引诱,要让她魂牵梦绕。
她脸烧成绯色,鹤行止心满意足瞧着,“想不想我?”
“想。”
“哪里想啊?”
鹤行止嘴角噙着坏味,眼神意味深长。
她心口一抖,脚趾蜷缩,好在戴了耳机,司机听不见,可在他暧昧不清的眼神中,她还是觉得羞涩,又软又娇的嗔他一眼,吸了下气,怨道:“都想,行了吧。”
“鹤行止,等回去,好好收拾你。”
看女孩捏起拳头,装出点凶味,鹤行止笑了,调子散漫,“恭候——”
“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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