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走神？得罚”

  她瞬间清醒，激的汗毛直立。

  瞧女孩紧张的眼睫颤动，咬着唇瓣，他笑了，手掌掐住她后脖暧昧摩挲，“是昨晚没给你洗头，还是没给你洗澡？让你套上衣服就翻脸不认人了？”

  掰过她的脸左看右看看，他揉乱她的发，她软绵绵，只能任由他欺负。

  “还冷不冷战？再冷战床别起了。”

  危险气息蔓延，她秒识趣，“不冷不冷，我现在热的很。”

  她赶紧从床上起来，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白衬衫，别有一方诱惑，鹤行止眸色暗沉，拦腰按住，她一惊，“你干嘛？”

  “折腾我一晚，乖，给我亲会。”

  亲着亲着就不对劲，女孩声音又酥又软，“鹤行止…”

  “嗯。”

  女孩声音是破碎的哭腔，“你都快奔三十了怎么体力还这么吓人。”

  他笑，“憋三年，都给你讨回去。”

  ……

  太吓人了，迷迷糊糊间，京初羡慕起黎羽来，还是单身好…

  “宝宝，走神？”

  “得罚。”

  她欲哭无泪，恍惚中记起，“你不是说不吃回头草吗？”

  他嗓音喑哑，耳鬓厮磨，“不吃，只*”

  --

  另一边，硕大电影院被清场，只有纪佞和黎羽俩人。

  她踩着高跟鞋走近，一眼看见在五排中央位置坐着的男人，一身暗纹鎏金衬衫，发成了黑色，气质沉稳不少，可望来时漫不经心的眼神还是那么浪荡不羁。

  她敛眸，在一旁坐下，抬头看向荧幕，是他逼着影院重新上映一遍的《花样年华》

  片头开始。

  以往纪佞从来没有陪她看完，总是看一段就忙其他事，而这次，他格外有耐心，从头到尾，他看的认真。

  黎羽也很入迷，以至于，他转头看时，她没发觉。

  纪佞细致的打量，女人换了头波浪卷，墨绿色吊带裙，红唇明艳，等她侧过头来，和他对视上，眼里无波无澜。

  他心猛地缩起，刺痛一阵。

  她没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落回荧幕，他也难堪的转过头，维持一股傲意。

  片尾结束，灯光骤亮。

  纪佞开口，他说：“联姻后我不会碰她，孩子做试管。”

  “给你一次机会，回来我身边。”

  她沉默一瞬，眼里说不清失落还是难过，仰头笑了声，“纪佞，就到这吧。”

  “再纠缠，就不好看了。”

  他懂她的言外之意，额角青筋贲起，下颌紧绷，侧头去看她清冷面孔，不明白她怎么就变得如此冷漠。

  他沉寂的点燃一根烟，抽了几口，揉下酸涩的眉骨，终是无奈，半跪在她面前，将一枚戒指戴到她无名指上，握住她的手，“黎羽，你为什么不能妥协一点？”

  她看着那枚璀璨的戒指，望着他的眼睛，“纪佞，我想要的是忠贞不渝的爱情，一心一意的丈夫，幸福美满的家庭，我不配得到这些吗？”

  她带有湿意的眸撞上他，他僵住，听她一字一句轻语，“我为什么要守着一个不爱我的人，贬低自己，委曲求全的等你来。”

  看到男人的怔愣，她叹息，推开他的手，“我要结婚的，纪佞。”

  “你能娶我吗？”

  他身躯猛地一震，看清她满目失望堆积，到最后眸中是一摊死水，像再也不会复燃曾经的热情。

  他开始慌了，拽住她的手，脸色苍白，他像一个即定的输家，丢出最后一张底牌，一字一顿，“你爱我，对吗？”

  黎羽望着他那双微红的眼，手轻轻捧起他的脸颊，目光认真描绘在他眉眼间，恍惚间记起，她与他第一次相识。

  高二——

  她跟随母亲工作的变化转来港城，由于青春少女时期发育成熟，身形高挑，一张瓜子脸容貌出众，刚来就被恶意灌上“黎美人”的称号。

  彼时，大家深陷甄嬛传文化，配上这么个称呼，多是嘲笑。

  她并未在意，一心只想读书，可有人不肯放过，一次放学，她被人恶意推进男更衣室，上了锁，她喊到嗓子都哑，没有人来。

  就在她以为要在更衣室过夜，第二天会被所有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会骂她不检点的时候，门开了。

  纪佞正脱着球服，在夕阳光线勾勒下，腹肌垒块分明，她看懵，直到门剧烈一声，“砰”

  门外，有人嚷嚷，“纪哥，把门打开啊！”

  外面至少有三人，她慌张看向纪佞眼里有恳求，被发现，流言蜚语一定会满天飞。

  女孩的名声最重要了，她只想好好读书的。

  “看够了？”

  纪佞往前走几步，拉开柜子，侧身不避讳的换上一件黑色上衣，继而懒洋洋靠着，勾唇笑的痞，耳骨有一排耳钉，少年张扬恣意，骨子里都是叛逆。

  他眯眸扫过她浑身上下，似有印象，“新来的转校生？”

  她揪着裙摆，想要应，他轻笑出声，刻意拖长了音调，戏谑，“黎美人？”

  她愣住。

  看着他的眼眸，没窥见恶意猥琐的男性目光，而是漫不经心的，饶有趣味的调侃。

  她抿唇，纪佞见她总沉默，轻嗤，关上衣柜，“原来是个哑巴。”

  她只是不知道和他说什么。

  也不等她开口，见他走了出去，她上前几步，他侧了点头，咬起根烟，在金黄微光中，轮廓深邃，丢下句，“三分钟后出去。”

  门大力关上，她心跳慌张，一门之隔，听见他赶走外面那几人，一行人笑着离开，渐渐没有声音，她一颗心归于平地。

  第二天，没有流言蜚语。

  她走到学校常年批评墙，看见年级混混头子，蓝底照片上，少年意气风发，望向镜头的模样都似挑衅。

  她认真看底下的那两个字，碾于齿中，“纪佞”

  他帮了她一次，也成为她少女时期的所有幻想，才会在那场酒局，混乱后，不管不顾的扑入他的世界。

  白雾从眼底消散，她抽回手，拢起最后触碰的温度，嗓音干涩，“不爱了。”

  爱是会被消磨的。

  纪佞瞳孔一震，肩膀也塌陷，不甘心的质问：“不爱了？”

  “黎羽，你凭什么说不爱就不爱。”

  他站起身，“是，我娶不了你，但我也做出最大的让步，纪太太的位置是别人的，我身边的位置可以永远是你的，我跟你保证，不行吗？”

  他们这个圈子，结婚在外养一窝都正常，他能做到只养她一个，她为什么还不知好歹。

  况且，她那个圈子，有多肮脏，这几年没他私底下护着，人早不知道迷失在哪个腐烂的地狱。

  黎羽平静抬眸，看向恨铁不成钢的他，她笑了，眼眶淌下两行泪来，站起身，凝视他，“纪佞”

  “我可以作贱我自己”

  “但伤害其他女人的事情，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