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京初,你有没有爱过我?”
作者:柳鱼鱼
公路因为这场突来的意外都定住在原地。
沙尘飞舞时,那辆失控的车又再度启动引擎,车上的人双眼有不正常的红,满脸憎恶,失了智,有不管不顾的疯感。
“轰”
眼看又一次逼近,司机惶恐转动方向盘,路边其他车都在避让。
而抱着她的鹤行止用尽力气安抚怀里颤抖的女孩,抹去她眼尾的泪,沙哑道:“乖,别哭。”
“血...鹤行止,你流血了。”
京初看他脸色依旧惨白,手抚摸上他的脸,颤抖的指尖滚过他猩红的血。
她心揪的发疼,疼惜在眼里翻滚,她急忙去找手机,“救护车,快...”
拿到手机,车辆又陷入短暂的失衡,手机跌在地上,屏幕碎开,她伸手去捞,一滴泪滴在破裂处,那道裂痕四面裂开,浸染上水雾后,好似白色烟花。
她用力握紧,车辆又一阵颠簸。
接着,巨大一声“嘭”
手机又堪堪要掉落,她用力握到指腹青白,咬着牙捡落手心,“喂,”
抢救电话拨通,她大脑明明是一片雾色,脸色是茫然失措的,嘴里却清晰的说出地址。
电话挂断,她握住鹤行止的手,“鹤行止,你别睡,你把眼睛睁开。”
额角的血蜿蜒聚集在下颌,她慌乱的拿着袖子去擦,哽咽着,“你千万不能有事。”
男人眼皮将要合拢,忽地,唇上落下柔软。
他疲倦的困意瞬间消散,借着身体的本能去回应,去索取,去坠入她给的缠绵。
京初用力吻着他,一双泪眼睁着,她不想他闭上眼睛不想他睡着后就醒不来,也不想在医院看到了无生气的他。
当他的生命再一次受到危险,她这颗心也跟着疼死了。
泪与血在口腔蔓延,猝然,车门被大力打开,季青山脸色难看,“京初,你为什么还要待在他身边,你不是已经逃走了吗?”
“为什么要留下,凭什么他能得到你!”
他失控,上手要把她抓住,围观人员赶紧按住他。
季青山挣扎着,打伤几个人,自己身上也挂了彩,发丝凌乱,被按跪在地上,死死的盯着她,充满怨恨不甘心。
他怒吼:“你本来就是我的,你要嫁给我的!”
“你怎么可以亲他,怎么可以和他相爱!”
“你忘记他是怎么对你的,你应该恨他,你应该爱我的!”
“京初”
京初亲着鹤行止,能感受到他轻微的回应,隐约听见救护车的声音,她心中一喜,看向前方,来往的车辆主动让出一条道。
蓝色的灯绚丽在眼前,很快车上下来工作人员将鹤行止抬上担架,京初跟着上去,满眼都是对鹤行止的担忧,没看地上发疯的季青山一眼。
他看着女孩的冷漠无情,伸手抓住她的脚踝。
京初停住,垂眸去看。
他癫狂,狰狞,陷入痛苦的灰色世界,“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凭什么他能得到你的爱!”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为了见她一面不惜改假的身份证明只为能回国,回来却看见她和鹤行止亲密亲吻。
他们明明三年前就散了,为什么还要在一起。
他为了还清那两百万的债回来她身边,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陪着那群富婆玩,现在好不容易脱离,想要和她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却发现她看向鹤行止的眼里有爱意。
这对他来说就是一场盛大的凌迟。
他摇头,“不,你爱我。”
“你是爱我的。”
“阿京,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他仰头,带着渴求。
京初看向他的眼神冰冷,甩开他的手,“季青山,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今天犯的错我会向你讨回来,鹤行止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你。”
她满心满眼都是对鹤行止的维护,见她要走,季青山挣扎要上前,大吼:“京初,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他了?”
京初上车,握住鹤行止的车,“是。”
看他虚弱躺在上面,她浑身的血液都是冷的。
她不想失去他。
“哈哈哈哈哈”
季青山癫狂的仰头大笑,泪与血共同从唇边溢出,“好一个是。”
“那我问你...”
他颤着音,执拗的盯她,“你有爱过我吗?哪怕一点点。”
救护车关上门。
他清晰看见女孩的唇形,“没有”
刹时,他身子僵住,失去所有力气。
车上,京初紧紧握着鹤行止的手,看他闭上眼睛,嘴里不停喊他的名字,心里在祈祷到达医院的时间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的手太冰冷了,像极当初父亲那双。
她害怕,怕心爱的人会又一次离开自己,于是浑身的血管都激起了刺,希望当死神来的时候,能成为保护他的屏障。
旁边的医护人员见她紧绷着没换过姿势,安抚说:“小姑娘,你爱人血已经止住,呼吸这些都还算正常,陷入昏迷应该是脑震荡,你不需要过多担心。”
生命体征都良好,只是大脑伤到,受伤的程度远远没有之前枪伤时危急。
京初明知道,却还是怕,担心有什么意外,焦急的一刻不敢放松。
人推入抢救室,她站在门口等。
直到腿站麻,她跌坐下地,手指紧紧掐着掌肉,隐约可见血痕,她却丝毫没有痛觉,明明受伤的不是她,整张脸却白的吓人。
“铃...”
手机响起。
是警方的电话。
她在车上报警了,季青山被抓起来,警方询问她一些现场情况,她如实回答,提到季青山这个名字眼里有很深的厌恶。
挂断电话,他想起他最后一个问题,她有没有爱过他?
没有。
她抬眸盯着手术室门口,心跳始终悬空,紧绷成一条弦。
她清楚无比的知道,爱是什么感觉。
对季青山,对他英雄主义胜过情感,他救过她,还为她受过伤,她是有愧的,才会头脑一热答应和他在一起。
可在一起之后,她没有过对鹤行止一般对他的心动。
从未。
就像此刻,她在手术室外,心系着受伤的他,他身上的痛苦仿佛也与她共感。
她甚至想替他承受。
这是爱。
是,你生死不明,我苦不堪言。
一小时后,红灯转绿,京初眼里划过欣喜,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病人有重度脑震荡,还在昏迷中,在重症区观察两个小时就能转入普通病房。”
“好,谢谢医生。”
一折腾,转入普通病房已经是夜晚。
京初担心这么久,见他没生命危险那刻一颗心才放下来,管家来换班她也没走,就坐在病床边,看他逐渐恢复血色的脸,握着他的手趴着睡着。
翌日。
握住的手指动了几下,她惊醒。
床上躺着的男人侧脸轮廓分明,眼梢被薄光照着,缓缓抬起眼皮,黑眸显得清冷。
“鹤行止”
听到声音,他眸光微转,看到女孩放大的脸。
她担忧的摸下他的面颊,“怎么样,有晕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露出茫然,薄唇轻扯溢出哑音,“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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