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鹤行止小心翼翼的三年

  毕竟算是在那让自己登上一个高度，当地拥有不少舞迷，剧院给她的福利待遇也好，空闲时间还能飞其他城市。
  她站在舞台上，光鲜亮丽，舞毕后，又是一阵轰鸣的热潮。
  到后台，照例收到来自jing先生的芍药花，出门，她遇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法式风情咖啡厅。
  橘黄色暖灯下一杯带有笑脸的特色拉花咖啡上来，京初搅拌开那副笑脸，途中要客人陆续在旁边落座，男人绅士为女人拉开椅子，如电影般气氛浪漫的约会。
  她眼睫掀开，望向对面气质沉稳温和的顾宴琛。
  她们并无过深交集，这三年为了逃离开港城的一切，伊雪娆婚礼她都缺席。
  “顾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孩背脊挺直，褪去了外套，身着一件高领杏色毛衣，下身是棕色长裙，搭配的清淡不失复古，仪态高雅。
  她眼神清明，见到他情绪很淡。
  顾宴琛低声：“京初，我欠你一句道歉。”
  “当初让你失忆，我有助纣为虐的成分在。”
  京初抿唇，未语。
  门口响动几声风铃，他抿了口咖啡，讲话回到正轨，“这次我来找你，是为了鹤行止。”
  听到这个名字，女孩有了反应，掀开眼皮，似等待他的下语。
  “有些事，他大概舍不得告诉你。”
  顾宴琛直视她的眼睛，“京初，你离开那天——”
  “他自杀了。”
  “砰”
  手臂陡然一晃，桌角的花瓶砸在地面，她仓惶低头去看，只见碎片如烟花绽开，透明玻璃碎片惊慌失措逃走，在一块碎片中她看见自己苍白的脸。
  她艰难吞下喉咙，声音颤抖，“怎么会。”
  女孩本肤色雪白的脸白如霜寒，唇瓣微微颤抖，牙齿紧咬下唇，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骗我的对不对？”
  他怎么可以，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不要命了吗？
  顾宴琛将她的惶恐无措纳入眼底，目光深沉些，“我没必要骗你。”
  “你应该能想得出，鹤行止对你有多偏执，当初闹到那种地步，你一走了之，至此，他没出现在你面前，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京初眼睫颤抖不止，口中尝到铁锈味，在大脑混沌中，他说：“当时他本来就有枪伤，加上割腕自杀。”
  “失血过多。”
  “当晚，人差一点就死了。”
  “轰隆”一声在头顶砸开，京初身形僵直，整个人宛如被泼天暴雨洗礼，肩耷拉下去，扣住桌角的指腹用力到青白。
  “京初，他算是为你没了半条命。”
  顾宴琛瞥过她失去血色的脸庞，语气放缓，“我找你说这些不是要逼你愧疚。”
  “自从你和他说开后，他不敢去找你，一向高傲人低下头颅，去看了心理医生。”
  “他承受着电击治疗，好几次昏迷。”
  京初颤抖的眼睫猛然浮现一层水色，她心揪着疼，仿佛能从他口中想象出他的痛苦。
  “对了，我来找你并没有告诉鹤行止，只是我在他家发现了一个东西，看完后，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
  他拿出一本厚重的棕红色书盒，打开，里面是一本相册。
  “私自带出来，回去我会认罚。”
  见她翻开第一页，顾宴琛起身去门外，给她留私人空间。
  咖啡厅暖意渲染，收音机拉出绵长的纯音乐，听着是静心的，可随着翻页的动作，她一颗心跳的愈烈。
  第一页，入目是法国的建筑物。
  第二页，是地上的影子，落叶。
  第三页，是艺舞学校的角角落落。
  第四页，是她出现的背影。
  第五页，是她在阳光下，含笑的侧脸。
  第六页，是站在舞台上起舞的她。
  第七页，……
  第三十页，是她年中在外地旅游，在一个小镇穿着民族服饰，头戴蓝色坠额头饰，披着藏蓝色披肩，怀里抱着小羊侧身，镜头捕捉到少女的脸上的温纯懵懂。
  照片背面，是一行刚劲的字体：「好想你。」
  下一页，是她站在海上城堡拍照，发丝吹起来，墨镜遮住半张脸，笑容明媚。
  背面：「好想你。」
  她又仔细去翻阅之前的，发现背面都只有这句话，不同的是日期。
  相册里的图，瑞拉朋友圈都发过，他竟然都一一保存下来？
  所以…
  他又是什么时候有瑞拉的好友？
  翻来看去，整整三年，他的记录在她毕业那天戛然而止，一张是在毕业典礼上抱着花笑面如花的她。
  另一张，是舞台谢幕后，一张拍立得。
  她坐在舞蹈室地板上，屈着膝，弓着脚背，一身白色舞裙，露出精美的蝴蝶骨，低垂着头，深邃安静的侧脸带有故事感。
  看着这张照片，她有一瞬恍惚，记得当时表演结束，剧院说给每个人都拍一张照片，她有好几张，只是，这张不见了。
  原来，当时组织拍照的是他吗？
  忽的，一滴泪滴溅在相片上，她用指腹晕开，翻过去看背面，瞳孔水波轻漾。
  「毕业快乐，尊贵的小天鹅。」
  不知不觉中，顾宴琛进来，就站在他身边，“京初，这三年他只是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他怕你难受所以总是躲在暗处。”
  “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他为一个人痴魔成这样。”
  “你在法国的第一个月，他怕你过的不好，特意让艺舞成立华人奖学金，金额比普通的多出十倍。”
  “他想让你安心读书，所以托周绍庭的身份在法国成立一家分公司，这三年，除了公司，他都在追寻你的路上。”
  “法国那一年爆发危机病毒，他不顾生命安全，坚持去给你住的那栋送吃食和检测剂，最后，自己肺部感染，病了一个月。”
  他的话如雨滴坠下，在她心里下起潮湿的雨，令她泪流满面。
  相册还有最后两页。
  一页是他小心收藏她曾经在别墅的十几根发圈。
  一页是他一封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