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改变别人的命运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上辈子的记忆突然浮现——就在他们刚来兵团不久，确实有个女知青因为受不了苦跳河自杀了。
  当时闹得很大，连长和指导员都受了处分。
  "不会吧？让我碰上了..."陈默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赶紧往那个女知青的方向追去。
  边走还边喊，“同志...同志...”
  那女知青走得很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河水，对陈默的呼喊充耳不闻。
  等她走到河边时，竟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我操！"陈默被这干脆利落的动作惊呆了。
  上辈子他只听说是自杀，没想到过程这么干脆，连个心理挣扎都没有。
  "来人啊！有人跳河了！"他一边大喊一边往河边冲。
  远处的知青们听到喊声，纷纷扔下工具往这边跑。
  河水比想象中湍急。
  那女知青一跳下去就被冲出去老远，只剩一缕头发在水面上时隐时现。
  陈默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好在他水性不错，几下就游到了女知青身边。
  "别动！我救你上去！"他一把抓住女知青的后衣领。
  谁知那女知青死意已决，竟然拼命挣扎起来，还用手肘往后顶陈默的胸口。
  两人在水里扭成一团，差点一起沉下去。
  "疯女人！"陈默气得在水里狠狠给了她两耳光，"想死别连累我！"
  这一打似乎把女知青打懵了，挣扎的力道小了很多。
  陈默趁机从背后勒住她的脖子，让她后仰，自己拖着她往岸边游。
  等他们快到岸边时，连长和指导员已经带着人赶到了。
  几个会水的男知青跳下来帮忙，七手八脚地把人拖上了岸。
  "是四排的塔格古丽！"有人认出了跳河的女知青。
  塔格古丽瘫在河滩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不停地咳嗽着往外吐水。
  可她的眼神还是空洞的，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
  "为什么救我..."她声音嘶哑地说，"让我死了算了...这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
  指导员周明脸色铁青，转头对赵建军说："老赵，这事得赶紧处理。要是传出去..."
  赵建军阴沉着脸点点头，突然对周围看热闹的知青吼道："都滚回去干活！今天这事谁敢往外说，我让他去掏一个月粪坑！"
  人群一哄而散，只剩下几个干部围着塔格古丽。
  陈默拧着衣服上的水，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上辈子这个女知青死了，引发了一场整顿。
  这辈子被他救下，不知道又会改变什么。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从今天起，兵团的生活恐怕要发生一些变化了。
  而他将是最大的受益者。
  ......
  塔格古丽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抬到医务室后，指导员周明把陈默叫到了一旁。
  这个平时总板着脸的中年汉子，此刻眉头紧锁，手指间夹着的烟都快烧到过滤嘴了也没察觉。
  "说说，怎么回事？"周明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陈默抹了把还在滴水的头发，老老实实回答："报告指导员，我干完活想去河边洗洗，刚走到那就看见塔格古丽同志往河里走..."
  他顿了顿，故意露出后怕的表情，"我喊她她也不应，直接就跳下去了。"
  周明重重地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幸亏你小子机灵，不然真出大事了。"
  他长叹一口气，"这要闹出人命，我这个指导员也不用干了。"
  陈默低着头没吭声，心里却门儿清——上辈子这事闹得很大，听说连里几个领导都背了处分。
  不过那时候他整天累得要死要活的，根本没关注这些事。
  连长赵建军这个平时雷厉风行的汉子，此刻眼神复杂得很。
  他走过来时，脚步比平时沉重了许多。
  "陈默。"赵建军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两天我和指导员会找你谈话。"
  陈默一愣，这事不就完了吗？怎么还要谈话？
  但他还是立正敬礼："是，连长！"
  转身离开时，陈默用余光瞥见赵建军和周明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他隐约听见"严肃处理"之类的字眼，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会是追究自己上工时间私自离队吧？
  陈默当然不知道，就因为他今天这一跳，赵建军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
  原本还要考察半个月的调岗计划，现在直接提前了——下周就准备把他调到汽修班去。
  上辈子的陈默，可是在农垦班一直待到最后，直到返城都没挪过窝。
  那时候他整天围着林晓梅转，干活吊儿郎当，领导压根看不上眼。
  哪像现在，不仅劳动表现突出，还救了人，在领导心里的分量自然不一样了。
  "这小子是个好苗子。"赵建军对周明说，"放农垦班可惜了，早点调去汽修班培养。"
  周明点点头："是该奖励奖励，不然寒了人心。"
  这些对话陈默当然听不见。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因为这次救人发生了转折，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等领导们都去忙了，陈默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洗澡呢。
  他找了个远点的河湾，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跳进水里。
  七月的河水温温的，泡在里面舒服极了。
  陈默一边搓着身上的泥垢，一边回想刚才惊险的一幕。
  塔格古丽那决绝的一跳，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后怕——要不是正好被他撞见，这姑娘怕是真要交代在这戈壁滩上了。
  上辈子只听说死了个人，根本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死？
  洗完澡上岸，陈默把湿衣服拧干晾在河滩的石头上。
  戈壁滩上的太阳毒得很，等他把身上擦干，衣服已经半干了。
  刚回到班里，班长孙志强就一个箭步冲上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陈默背上："好小子！行啊你！居然救了个人！"
  这一巴掌拍得陈默一个趔趄，差点把饭吐出来。
  周围几个知青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班长，这功劳起码有你一半。"陈默揉着生疼的后背，故意提高嗓门，"要不是你通融让我去河边，我哪能碰上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