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今天任务——疏通三号支渠！"连长赵建军站在拖拉机上训话，黝黑的脸上满是严肃，"各班分段包干！"
  夏日戈壁的太阳毒得很，才早上六点多就已经晒得人头皮发烫。
  陈默眯着眼看向分配给三班的渠段——总共一百一十米，淤泥足有膝盖深。
  班长孙志强已经开始分配任务："男同志每人十一米，女同志每人9米！"
  他指了指队伍里的三个女知青，"小张、小王、小李，你们负责上游那段，淤泥浅些。"
  陈默注意到，这三个女知青皮肤晒得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干惯了农活的。
  她们二话不说就拎着铁锹下渠了，动作比某些男知青还利索。
  分配完后，孙志强一嗓子吼过来，"抓紧干！干完就能去树荫下歇着！"
  由于戈壁滩常年风沙肆虐，灌溉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泥沙淤塞，必须人工清理。
  渠底的淤泥又湿又重，夹杂着枯枝碎石，每走一步都要费好大力气。
  分配完任务后，几个老知青叼着烟卷，懒洋洋地靠在铁锹把上，谁也没动弹。
  他们互相递着眼色，就等着看这几个新兵蛋子出洋相——在这枯燥的戈壁滩上，看新人出丑可是难得的乐子。
  李军和王建国这两个愣头青，二话不说就挽起裤腿往渠里跳。
  只听"噗嗤"两声闷响，两人刚踩进渠底，淤泥立刻像活物般缠了上来，瞬间就没过了小腿肚。
  "哎哟我操！"李军惊呼一声，拼命想抬腿，却像踩进了胶水坑，越挣扎陷得越深。
  王建国更狼狈，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淤泥里，溅起的泥点子糊了一脸。
  岸上的老知青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老刘笑得烟头都掉进了渠里："哈哈哈，俩傻狍子！当这是你们城里游泳池呢？"
  陈默站在渠边，嘴角微微抽搐。
  上辈子他也跟李军他们一样，傻呵呵地直接跳进去，结果凭他那小身板，在淤泥里扑腾了半天才爬出来，成了全连队整整一个月的笑柄。
  这次他可学聪明了。
  今天，他就要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陈默特意选了个斜切入泥的角度，每一锹都能铲起大块淤泥，手腕一翻就准确地甩到渠岸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哟呵？这小子有点门道啊！"老刘眯起眼睛，吐了个烟圈。
  "可以啊！这手法，跟干了三五年似的。"
  陈默心中暗喜，手上动作更快，抡起铁锹，稳准狠。
  上辈子干过无数次的活计，如今做起来驾轻就熟。
  如今重来一次，总算能扬眉吐气了。
  "看好了！"他突然发力，很快就在渠底清出一条通道。
  "好家伙！"几个老职工都围了过来，有人甚至鼓起掌。
  "这效率，顶两个人！"
  "嚯！"孙志强也看得目瞪口呆，"你小子不得了啊，这也干过？"
  陈默抹了把汗："这有什么难得，不就是挖泥巴。"
  戈壁滩的日头越来越毒，汗水顺着陈默的脊背往下淌，浸透了单薄的军装。
  挖渠这活儿最耗体力，不到一个小时，他肚子里的两个窝头早就消化得一干二净，胃里饿得直抽抽。
  "嘟——"孙志强终于吹响了休息哨，"歇会儿！都上来喝口水！"
  班里的知青们如蒙大赦，纷纷拖着铁锹爬上岸。
  老知青们虽然也累，但早就习惯了这种强度，三三两两聚在树荫下，还能有说有笑地互相打趣。
  王建国和李军这两个城里娃可就惨了，直接瘫在渠边，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陈默拎着铁锹，故意往远处走了走，找了棵孤零零的红柳树坐下。
  这位置离其他人有段距离，又刚好被树干挡着视线。
  他假装擦汗，实则迅速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盒牛奶和几块桃酥。
  "呼——"一口冰凉的牛奶下肚，陈默舒服得长舒一口气。
  桃酥的香甜在舌尖化开，让他空荡荡的胃终于有了着落。
  他吃得很快，一边吃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要是被人发现他在偷吃独食，那可不好解释。
  不远处，李军正有气无力地抱怨："我手都磨出血泡了...这哪是人干的活..."
  "娇气！"孙志强笑骂着走过来，"干两天你就习惯了。"
  陈默赶紧把最后一口桃酥塞进嘴里，顺手抹了抹嘴角的碎屑。
  他刚把牛奶盒收回空间，孙志强就溜达过来了。
  "哟，躲这儿偷懒呢？"班长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摘下草帽扇着风，"怎么样？累不累？"
  陈默擦了把汗，谦虚地说："还行，跟老同志们比还差得远。"
  孙志强咧嘴一笑："你小子少来这套！我刚才看了，你干活比老刘还利索。"
  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咱们班今天这段渠，就数你那挖得最干净。"
  陈默不好意思地笑笑："班长，我就是想问问，要是干得快，能不能..."
  "休息是吧？"孙志强会意地眨眨眼，"当然可以！咱们是按任务算的，只要干完自己的活计，剩下的时间随你安排。"
  他压低声音，"不过得悄悄的，别让连长看见。要是谁没干完，批评都是小事，还要罚钱呢！"
  "谢谢班长！"陈默真心实意地道谢。
  这下好了，下午干完活就能名正言顺去胡杨林加餐，说不定还能眯个午觉。
  孙志强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不过丑话说前头，活计必须干漂亮了！要是让我发现你糊弄，可饶不了你。"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现在不比从前了，谁也没多余的力气帮别人擦屁股。"
  陈默会意地点点头。
  如今的兵团早已不是当年热火朝天的模样。
  最早那批知青下乡都七八年了，什么理想抱负早被戈壁的风沙磨平。
  现在大家干活，不过是为了挣那点可怜的工分活命罢了。
  新来的知青每个月28块钱工资，听着不少，可扣掉8块伙食费，再除去取暖费、被服费、卫生费...最后能攥在手里的，连二十块都不到。
  就这点钱，休假去城里吃两顿好的就没了。
  常年吃不好，大伙儿的身子骨都垮了，干起活来自然是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