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当面对质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万兰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陈默是战斗英雄，这事要是真的..."

  "千真万确！"万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昨晚他叫我去酒厂办公室，亲口说的！"

  "你先回去。"周指导员沉声道，"这事我要和连长商量。"

  万兰离开后，周指导员立刻让人去找连长回来。

  不到十分钟，赵连长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军装扣子都没扣好。

  "老周，这事可不能开玩笑！"赵连长一进门就压低声音，"陈默那小子我了解，他不可能..."

  "我也觉得蹊跷。"周指导员推了推眼镜，"但万兰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咱们得查清楚。"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先把陈默叫来问问情况。

  陈默正在酒厂调试新设备，通讯员小张急匆匆跑来："陈厂长，连长和指导员让你马上去连部！"

  "现在？"陈默擦了擦手上的机油，"什么事这么急？"

  小张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好像...好像是万兰告你状了..."

  陈默的手顿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他放下工具，大步流星地朝连部走去。

  连部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赵连长背着手站在窗前，周指导员坐在办公桌后，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报告！"陈默立正敬礼。

  "坐。"赵连长指了指椅子，开门见山，"陈默，万兰同志举报你以权谋私，利用职权威胁女知青，有这回事吗？"

  陈默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胡说八道！"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我陈默要是做过这种事，天打雷劈！王学武的下扬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别激动。"周指导员示意他坐下，"我们也不相信你会做这种事。但既然有人举报，总得调查清楚。"

  "好！"陈默深吸一口气，"我愿意和举报人当面对质！"

  赵连长点点头，让通讯员去叫万兰。等待的几分钟里，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回荡。

  万兰进来时，眼睛红红的，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看到陈默，她立刻瑟缩了一下，躲到指导员身后。

  "万兰同志，"周指导员温和地说，"你把情况再说一遍，当着陈厂长的面。"

  "昨晚...昨晚他叫我去酒厂办公室..."万兰抽抽搭搭地说，"说...说只要我陪他...就让我进酒厂..."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拒绝后，他就...就故意让我考试不及格..."

  陈默气得浑身发抖："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来找我，说要'付出代价'换名额，被我拒绝了！"

  "安静！"赵连长一拍桌子，"万兰，你说陈默叫你去办公室，有证据吗？"

  "没...没有..."万兰低下头，"他...他是当面说的..."

  周指导员和赵连长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事越来越棘手了。

  "陈默，"周指导员转向他，"昨晚你在酒厂办公室？"

  "在。"陈默坦然道，"我在整理考试资料。"

  "那万兰去找你..."

  "不是我让她来的！"陈默斩钉截铁地说，"她自己来的，说要'表示表示'，被我严词拒绝后恼羞成怒！"

  万兰突然放声大哭："他撒谎！明明是他威胁我...还...还让我脱衣服..."

  赵连长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周指导员的手指不停敲打着桌面。

  "等等。"陈默突然想起什么，"我有证人！林晓梅昨晚也去过办公室，她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万兰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变了变："对...对！幸好林晓梅来了，不然他就得手了！"

  她相信林晓梅并没有听见前面他们说的话。

  所以她不怕。

  ......

  林晓梅被叫到连部，听明白事情原委后，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放屁！"她气得直接爆了粗口，"万兰你还要不要脸？昨晚明明是你自己偷偷摸摸去办公室勾引陈排长！"

  "林晓梅！"周指导员呵斥道，"注意措辞！把事情经过说清楚。"

  林晓梅深吸一口气："昨晚在宿舍，本来我都要睡了，可突然看见万兰鬼鬼祟祟地溜出去。我就犯嘀咕，所以就跟在后面。没想到她偷偷摸摸来到酒厂，进了办公室。"

  她模仿着万兰当时的腔调，"'排长～我给有事情要请教你～给我开下门呗'，那声音，腻得能滴出油来！"

  万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你胡说！"

  "我还没说完呢！"林晓梅叉着腰，"我走到门口时，正好看见她在解扣子，陈排长离她起码有三米远，一个劲儿地往后躲！"

  陈默感激地看了林晓梅一眼。

  赵连长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些，但周指导员仍然眉头紧锁。

  "万兰同志，"周指导员严肃地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们...他们是一伙的！"万兰歇斯底里地喊道，手指颤抖地指着林晓梅，"林晓梅跟陈默的关系谁不知道？她当然向着他！"

  林晓梅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像只被激怒的小豹子。

  她一个箭步冲到万兰面前，两人几乎鼻尖对鼻尖。

  "万兰！"林晓梅的声音像刀子一样锋利，"我和陈排长就是老乡，下乡之前就是朋友！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

  她猛地扬起手，"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

  万兰被这气势吓得后退两步，差点被椅子绊倒。

  她求助似的看向指导员，却发现周指导员正皱着眉头盯着她。

  "够了！"赵连长一拍桌子，"林晓梅，注意纪律！"

  林晓梅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手，但眼睛依然死死瞪着万兰："指导员，连长，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我们的档案。"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我和陈默都是京城朝阳区来的，还是一个学校的，这事谁不知道？"

  陈默适时地补充："没错，我和晓梅是朋友。她父亲和我父亲是战友，我们两家一直有来往。"

  他看向万兰，眼神锐利，"但这和今天的指控有什么关系？难道认识的人就不能作证了？"

  万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她突然转向周指导员，哭喊道："指导员！他们欺负人！"

  周指导员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万兰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林晓梅和陈默的关系组织上很清楚，这不能成为你诬陷他人的理由。"

  "我...我没有诬陷..."万兰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开始躲闪。

  林晓梅乘胜追击："万兰，你敢发誓吗？"

  她逼近一步，"要是你说谎，就让你烂舌头、烂嘴巴，一辈子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