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匠心酿造

  "李大壮！水槽清洗三遍了吗？"陈默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报告排长！"李大壮挺直腰板，指着锃亮的不锈钢水槽，"用开水烫了两遍，又用清水冲了三遍！"

  陈默弯腰检查，手指在水槽内壁抹过，确认没有一丝污渍才点头："好，开始投料！"

  战士们排成两条流水线，像训练有素的机械臂般动作整齐。

  王满仓负责第一道筛选，粗糙的大手在沙枣堆里灵活翻动，挑出每一颗有瑕疵的果子。

  "这颗有虫眼！"

  "这颗表皮破损！"

  "这颗成熟度不够！"

  被淘汰的沙枣不到百分之三，陈默满意地点头："老李，称重记录！"

  李大壮麻利地拨动秤砣："第一批净重二百四十八斤六两！"

  另一边，古丽已经准备好记录本，娟秀的字迹写下： 第一批原料品种、重量、损耗等等。

  "开始清洗！"陈默一声令下，战士们两人一组，将沙枣倒入特制的水槽。

  清澈的井水从管道喷涌而出，在水槽里形成漩涡。

  "注意流速！"陈默盯着水花，"太快会损伤果肉！"

  林晓梅蹲在水槽边，纤细的手指不时拨动水流："排长，这个力度可以吗？"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沾满水珠的睫毛上折射出彩虹。

  陈默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才回过神："再调慢一点...对，就这样。"

  清洗过的沙枣被送入去核机。

  这是陈默根据系统图纸改造的老式脱粒机，嗡嗡运转时震得地面发颤。

  "慢点喂料！"陈默拍着操作战士的肩膀，"一次不能超过五斤！"

  去核后的果肉金黄透亮，堆在竹筛里像座小金山。

  林晓梅忍不住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好甜！比鲜食还甜！"

  "别偷吃原料！"陈默板着脸，眼里却带着笑，"去核损耗多少？"

  古丽快速拨动算盘："去核后净重二百一十三斤二两，损耗三十五斤四两（14.2%）"

  陈默皱眉："还是太高。明天调整刀片间距，争取控制在12%以内。"

  "都打起精神！"陈默拍着发酵罐，"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五个半人高的不锈钢发酵罐整齐排列，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酒精棉再擦一遍接口！"

  "温度计校准了吗？"

  "搅拌器试运行！"

  陈默亲自调配酵母液。

  这是系统提供的配方，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称准了！"李大壮紧张地盯着秤杆，"白糖八公斤整！"

  陈默将原料倒入搅拌罐，加入35℃的温水。

  林晓梅踮着脚观察液面："排长，要搅拌多久？"

  "二十分钟，转速控制在60转/分。"陈默调整着变速器，"你盯着计时器。"

  随着电机启动，金黄的果肉渐渐变成糊状，甜香弥漫整个车间。

  "准备入罐！"

  发酵罐已经预热到温度。陈默检查了最后一遍密封圈，才打开进料口。

  浓稠的果浆顺着管道流入罐体，像一道金色的瀑布。

  "一号罐装填完毕！"

  "二号罐液位达标！"

  "三号罐密封检查完成！"

  当最后一个发酵罐封盖时，夕阳已经西斜。

  陈默抹了把汗："接下来每天早中晚三次搅拌，温度必须控制在25-28℃之间！"

  第二天天没亮，陈默就蹲在发酵罐前。

  玻璃观察窗内，果浆表面已经冒出细小的气泡。

  "起泡了！"林晓梅兴奋地凑过来，鼻尖几乎贴在观察窗上，"像汽水一样！"

  陈默轻轻把她拉开："小心爆瓶。"

  他取出酒精温度计，"记录：第一天晨，温度26.5℃，气泡直径0.5-1mm。"

  古丽认真地记下数据，眉头微蹙："比预计晚了两小时。"

  "气温低的关系。"陈默调整了恒温系统，"中午应该会加速。"

  果然，到中午搅拌时，气泡已经变成硬币大小。

  林晓梅握着搅拌杆，感受着罐内传来的阻力："排长！有股酒味了！"

  陈默俯身嗅了嗅，浓郁的果香中确实夹杂着淡淡的酒气："正常现象。继续记录，酒香初现。"

  第三天，发酵进入高峰期。

  陈默半夜被警报声惊醒——三号罐温度飙升至30℃！

  "快！冰水降温！"他光着脚冲进车间，战士们已经七手八脚地接好水管。

  林晓梅抱着冰块往水槽里扔，古丽则死死盯着温度计："29.5...29...28.5...稳住了！"

  危机解除时，天边已经泛白。

  陈默瘫坐在墙角，看着两个姑娘疲惫却坚定的侧脸，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等到第八天。

  "都闪开点！"陈默戴着厚手套，拧开发酵罐的取样阀。

  深琥珀色的液体流出，看着美极了。

  李大壮咽了口唾沫："能尝吗？"

  陈默用玻璃棒蘸了点，轻轻点在战士们的舌尖。

  "嘶——好冲！" "甜中带苦..." "比地瓜烧带劲！"

  "准备蒸馏！"陈默拍手召集众人，"老李负责锅炉压力，晓梅盯着冷凝器，古丽记录数据！"

  铜制蒸馏塔在蒸汽中苏醒，发出低沉的轰鸣。

  林晓梅紧张地调整着冷却水流量："排长！出酒口温度85℃了！"

  "正常范围！"陈默盯着流速计，"注意接酒！"

  第一缕酒液流出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透明的液体在玻璃管中流淌，像一条小小的银河。

  "掐头去尾！"陈默果断分开接酒容器。

  林晓梅接了一小杯酒心，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顿时呛得满脸通红："咳咳...这...这哪是酒，是酒精吧！"

  陈默笑着夺过杯子："急什么？这才第一道。"

  第九至十四天。

  经过三次蒸馏和过滤的原酒被装入橡木桶。

  陈默按照系统配方，加入特定比例的沙枣提取物和纯净水。

  "酒精度太高。"他晃着量筒，"要降到42%左右。"

  林晓梅好奇地嗅着各种添加剂："这个棕色瓶子是什么？"

  "枣香精华。"陈默神秘地笑笑，"秘密配方。"

  调配好的酒液被转入地窖，在恒温18℃的环境下静静陈酿。

  每天早晚，陈默都会带着古丽和林晓梅下来取样。

  "颜色变深了，像琥珀一样。"

  “应该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