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一章睡在这里

  妍妍点了点头，她心中清楚爸爸是在说谎。
  因为她能够感受到刘凡心中悲伤的情绪。
  石秋云望着刘凡，牵住了他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老公，你不要那么在意，当初是我不肯告诉你，你不要有那么多的心理压力。”
  刘凡摇了摇头，他没有说话，他知道不管如何解释，他都对不起石秋云母女两个。
  在刘凡沉默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认出了石秋云，连忙上前拉住石秋云的手。
  她的双目有些浑浊，但是却异常高兴冲着石秋云说道，“哎呀，是秋云回来了，我看到你过上好日子我也就放心了！”
  石秋云见到来人，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语气无比的哽咽，“孙……孙奶奶……”
  刘凡望着眼前的老奶奶，望向石秋云出言询问，“这位是？”
  一旁的妍妍抢先回答，“爸爸，这是孙奶奶，孙奶奶可好了，免费给我跟妈妈住的地方。”
  刘凡目光惊讶的望着眼前的老人，眼前的老人穿着有些破旧，沧桑的手上布满了老茧。
  但是整个人却透漏着十分积极阳光的心态，仿佛跟她在一起心情都会好上许多。
  孙奶奶拉住石秋云的手，笑着说道，“秋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回奶奶家坐坐，奶奶给你买好吃的。”
  石秋云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转身跟着老人的步伐朝着菜市场走去。
  一趟下来老人买了不少的肉还有菜，总共花了将近二十块钱。
  这点钱对于刘凡可能算不上什么，确实从眼前的老人手中一张张零钱凑出来的。
  好几次刘凡都想帮着付钱，但是却被石秋云拉住拒绝。
  刘凡明白，石秋云是怕他的举动，伤害到老人家的心灵。
  在石秋云心中，早就将孙奶奶当成了家人。
  她的想法是该给的帮助肯定要有，但是这个时候不能够伤害到老人家的一番好意。
  很快几人在欢笑声中来到了孙奶奶的住所。
  刘凡到达敌方的那一刻，顿时鼻尖一酸，但是却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孙奶奶的家临近郊区，整个房子还是几十年前用泥土建成的小屋。
  经过长时间的风吹雨淋，不少地方都已经出现了龟裂的情况。
  甚至棚顶漏掉的窟窿，都是用木板挡上。
  刘凡望着身边的石秋云，他知道，那道木板肯定是她安上去的。
  孙奶奶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能够做到这一切的怕是只有石秋云。
  刘凡感觉他的心中十分不好受，认为让石秋云吃了不少的苦。
  但是更令他十分诧异的是，眼前的老人即便是在这么艰苦的情况下，还是义无反顾的收留了石秋云母女。
  刘凡的内心在颤抖，他本来想帮老人家打打下手，但是老人家却笑着拒绝了他的帮忙。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刘凡与石秋云坐在桌前跟老人家唠起了家常。
  直到桌上的饭菜全部吃光，石秋云也没能停下与孙奶奶的闲聊叙旧。
  刘凡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时不时在一旁接上两句话。
  孙奶奶拉住刘凡的手说道，“小伙子，我能看得出来秋云很爱你。”
  “秋云是个好孩子，这么长时间，吃了不少的苦，当时我见到她的时候就带着妍妍两个人，身上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你是龙国的英雄，并且很有礼貌很懂事，但别怪奶奶啰嗦，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们两个，这两个小娃娃实在是吃了太多苦了！”
  刘凡郑重的点了点头，孙奶奶得到刘凡的承诺后，开心的笑了起来。
  孙奶奶点了点头，叹气道：“孩子，你跟秋云好好说会话，我这老婆子先出去透透气。”
  “上了年纪，见不得这揪心场面，我跟妍妍丫头玩会，怪想她的。”
  孙奶奶拄着拐杖往外走，浑浊的眼里泛着泪光，边走边低声呢喃，“妍妍这丫头懂事得让人心疼，我活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么贴心的娃……＂
  “如今可好了，她爸回来了，还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往后妍妍再不用啃冷饭剩菜，不用窝在这破屋里受苦。”
  “还有新衣裳穿着，好饭食吃着，学堂也上着，这福气总算来了！”
  老人家絮絮叨叨往外走，步子颤巍巍地晃。
  石秋云赶忙伸手要扶，却被老太太摆摆手挡开了，她想趁此机会让这夫妻俩多说说话。
  等门板合拢，刘凡像尊石像杵在屋子中央，目光扫过破旧的墙壁，最后定格在那张靠墙的小床。
  小床上的床单洗的发白，上面还躺着个绒毛快掉光的破布偶。
  “老公……”石秋云刚开口就被打断。
  刘凡猛转身，通红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为什么瞒着我？是我糟蹋了你的人生，让你受了这么多苦，都是我的错！”
  石秋云咬住嘴唇，这几年熬不住的时候，她何尝没动过找他的念头？
  先前妍妍能打通电话，说明那部旧手机刘凡一直带着，只要她拨号准能听见他的声音。
  可她终究没按下那个键，再苦再累，眼泪往肚里咽。
  她固执地认定自己能扛，能把孩子拉扯大，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却变得无比的自责。
  因为贫苦的日子，妍妍早早就学会看人脸色，五岁就会踩着小板凳煮粥。
  见她累了就用软乎乎的小手给她揉肩捶背，端来洗脚水时还会故意溅起水花逗她笑。
  记忆里的妍妍举着半块糖凑过来，“妈妈今天张奶奶讲了个故事，公主等到了骑着白马的王子。”
  石秋云望着空荡荡的小床，仿佛又看见女儿晃着脚丫讲故事的模样。
  离开小山村之后的日子泪里有甜，苦中带笑。
  好在她等到了刘凡找她的那一刻，那时候心中所有的委屈都随着与刘凡的重逢烟消云散。
  刘凡只感觉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最终只是流着泪说了句，“对不住……”
  石秋云背靠门板摇头，“老公我不怪你，从来都不怪。”
  刘凡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窄小的床铺，冲着石秋云说道，“老婆今天我想要睡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