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有点意思

  “是！我明白！”周阳立刻应道，“我一定好好准备，把项目的来龙去脉、各个环节的难点都梳理清楚，带着诚意去请教王处长！”
  “嗯。”主任满意地点头，“去吧，早点把这事解决了，对你，对科室都有好处。”
  周阳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感觉自己像踩在棉花上。
  约到了！
  审批局的王处长！
  那个卡了项目不知道多久的“守门员”！
  他立刻回到座位，开始整理所有关于那个老大难项目的文件和资料。
  【记忆宫殿】全速运转，所有相关信息在他脑海里形成了一张巨大的思维导图。
  他不仅要了解问题本身，还要了解王处长可能关心的点，他可能存在的顾虑，以及他可能的底线。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陈述问题，而是要提出解决方案！
  而且，这个方案，必须得让王处长觉得“可行”，并且能兼顾到审批局的利益和规则。
  这很难。
  因为这个项目之所以成为老大难，就是因为原方案与现有流程不符，而各部门又都不想承担修改方案或者特事特办的风险。
  “得找一个平衡点。”周阳在心里想，“一个既能解决问题，又能让各方都能接受的‘折中方案’。”
  他开始在脑海中模拟各种可能性，结合【记忆宫殿】里的信息，不断推演。
  如果这样，审批局会怎么反应？财政局呢？执行部门呢？
  他甚至模拟了王处长可能提出的问题和刁难。
  【这简直是脑力风暴啊！】
  【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起来了！】
  【不过，痛并快乐着！】
  经过一整个下午的高强度思考和模拟，一个模糊的方案轮廓，逐渐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这个方案，没有推翻原方案，也没有完全按照新流程来。
  而是……
  “借道！”周阳眼睛一亮。
  他找到了一个可以“绕开”部分流程，同时又符合大原则的“借道”方法！
  这个方法，需要审批局在某些环节上做出一点点灵活处理，但这种处理，又不是完全违规，而是可以找到依据的“变通”。
  同时，这个方案也考虑到了财政局对资金安全的要求，以及执行部门对效率的渴望。
  这是一个需要各方都后退一步，但又能往前走一大步的方案！
  “就是它了！”周阳在心里拍板。
  他立刻开始将这个模糊的轮廓，细化成具体的方案文本。
  他知道，去见王处长，手里必须得有东西，而且是能打动对方的东西。
  这个“折中方案”，就是他的敲门砖，也是他的诚意证明。
  第二天一早，周阳带着精心准备的方案文本，以及一颗既紧张又兴奋的心，来到了市审批局。
  他提前跟王处长办公室约好了时间。
  走进审批局大楼，周阳感觉气氛和财政局又不一样。这里的人脚步匆匆，脸上带着“我很忙”的表情。
  找到王处长办公室，周阳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传来。
  周阳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王处长坐在办公桌后，头发花白，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精神。
  他抬头看了周阳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王处长，您好！我是办公室综合科的周阳。”周阳立刻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态度恭敬而自然。
  “坐吧。”王处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周阳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将手中的方案文本放在桌上，但没有立刻推过去。
  “王处长，非常感谢您能给我这个机会，来向您请教。”周阳先表达感谢，“您是这方面的专家，也是老领导、老前辈，能得到您的指点，我真是受益匪浅。”
  王处长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听主任说了，你小子挺有心。”王处长开口了，语气不冷不热，“那个老大难项目，确实是个麻烦事。”
  “是是是，我回去仔细研究了文件，又去跟财政局的张科长请教了，越了解越觉得复杂。”
  周阳顺着他的话说，“不过主任跟我说，您对这个项目最了解，最有发言权，所以我就斗胆来向您请教了。”
  “请教不敢当。”王处长说，“你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吧。”
  “是这样。”周阳清了清嗓子，“我看了当年的方案，也看了现在的流程，发现确实存在一些不匹配的地方。如果完全按照新流程来，很多东西都走不通，但如果完全按照原方案，又可能不符合现在的规定。”
  “所以啊，这就是个死结。”王处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们审批局，得依法依规办事。不能因为是老大难，就随便变通。”
  “您说得太对了！我们完全理解审批局的立场！”周阳立刻表示赞同，“守规矩是底线，绝不能碰。”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方案文本。
  “不过……”周阳语气一转，“我回去想了很久，有没有可能，在坚守底线的前提下，找到一个既能解决问题，又能符合大原则的‘变通’方法呢？”
  王处长眼神一凝，看向周阳。
  “哦？你有想法？”
  “不敢说是想法，只是一个初步的思路。”周阳顺势将方案文本推了过去，“请王处长指正。”
  王处长拿起文本，翻开看了起来。
  周阳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着，观察着王处长的表情变化。
  王处长看得非常仔细，时不时皱眉，时不时又露出思考的神色。
  周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要过堂啊！】【我的方案，能不能经得住王处长这位“守门员”的考验？】【生死在此一举！】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王处长翻动纸页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王处长看完了，放下文本，抬头看向周阳。
  眼神中的审视少了一些，多了一丝探究。
  “你这个方案……”王处长开口了，“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