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主任的“不经意”推荐

  白球则按照预定的线路开始滚动。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
  然而，就在白球即将停下，与黑八擦身而过的瞬间——
  意外，发生了！
  似乎是因为刚才出杆时，手腕极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又或者是球台绒面上有那么一丁点看不见的瑕疵？
  总之，白球在分离的最后时刻，角度似乎偏了那么一丝丝！
  就那么一丝丝！
  它“不小心”地，轻轻地，蹭到了旁边的黑八！
  啵~
  一声极其轻微的碰撞声。
  在安静的包间里，却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那颗黑八，被白球这么轻轻一蹭，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不偏不倚，慢悠悠地，朝着底袋的方向滚了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那颗滚动的黑八。
  一寸，两寸……
  最终，它稳稳地停在了底袋的袋口！
  距离掉进去，只差那么一丁点的距离！
  而白球呢？
  则安全地停在了球桌的另一侧，距离黑八很远，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斯诺克局面，但对于即将击打黑八的张副局长来说，却没有任何障碍。
  “哎呀！”
  周阳猛地直起身，脸上露出极其懊恼的表情，右手握拳，轻轻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我的错！我的错！就差一点点！这手气……”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和不甘，表演得天衣无缝。
  王主任看着停在袋口的黑八，再看看周阳那“懊悔”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小子……绝了！
  全场的焦点，瞬间从周阳身上，转移到了张副局长身上。
  黑八！
  就停在袋口！
  这简直就是送到嘴边的胜利！
  白给的机会啊！
  张副局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红光更甚！
  他走到球桌前，拿起巧粉，仔仔细细地在杆头上擦了又擦，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摆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帅气的姿势。
  瞄准！
  出杆！
  动作嘛……说实话，不算特别标准，甚至有点僵硬。
  但，没关系！
  力道足够！
  啪！
  黑八被母球稳稳撞击！
  没有任何悬念！
  咕噜噜……
  黑八应声入袋！
  短暂的寂静。
  零点一秒后。
  包间内爆发出今天最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球！！！”
  “张副局长厉害啊！”
  “决胜一击！漂亮！”
  “这心理素质！稳！”
  李局长带头鼓掌，其他人也纷纷送上最真诚（或许吧）的赞美。
  “哈哈哈哈哈！”
  张副局长扔掉球杆，仰天大笑，兴奋地挥了挥拳头，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着周阳的肩膀。
  “小周！不错不错！打得很好！就是运气差了点！哈哈哈！”
  他笑得格外开心，显然对周阳这个“手下败将”非常满意。
  “有前途！好好干！”
  【叮！】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此刻在周阳听来，却如同天籁！
  【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务：让张副局长赢得尽兴且不留表演痕迹！】
  【情绪价值评价：优！】
  【获得积分+100点！】
  【额外奖励：反应速度小幅提升！】
  【额外奖励：顶级碧螺春茶叶礼盒x1（已存放至系统空间）！】
  周阳内心狂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遗憾”和“为领导高兴”的笑容。
  “稳了！稳了！”
  “一百积分到手！还有反应速度提升？这可是神技啊！以后躲个明枪暗箭岂不是更容易了？”
  “还有顶级碧螺春？正好可以找机会送给王主任！”
  “赚翻了！简直赚翻了！”
  台球事件，至此圆满落幕。
  周阳能清晰地感受到，王主任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那满意和欣赏，几乎要溢出来了。
  今天这波操作，不仅让王主任自己玩得开心，更重要的是，把市局下来的张副局长陪得舒舒服服，让王主任在领导面前，挣足了面子！
  这“情绪价值”，刷得简直不要太到位！
  ……
  台球风波过去几天，周阳明显感觉到办公室里的空气都不一样了。
  尤其是王主任。
  以前吧，王主任看他，就像看一件还算顺手的办公用品，有用，但也就那样。
  现在？
  那眼神里，多了点儿…嗯…怎么形容呢？
  人情味儿？
  对，就是人情味儿！
  早上周阳给王主任泡茶，王主任居然破天荒地说了句：“小周，水别太烫，温一点就行。”
  以前都是周阳自己看着办，哪有这待遇？
  周阳心里门儿清。
  “嘿，看来这情绪价值刷到位了，待遇立马升级。”
  他内心的小人儿已经开始盘算，下次再有类似机会，得怎么操作才能利益最大化。
  这天下午，周阳去主任办公室送文件，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王主任和办公室另一位大佬——钱主任的谈话声。
  钱主任，副处级，办公室的实际大管家，说话分量很重。
  只听王主任那带着点儿炫耀，又假装不经意的声音响起：
  “老钱啊，跟你说个事儿。”
  “最近发现我们办公室那个小周，哎，就是周阳，挺机灵的，反应是真快。”
  周阳脚步一顿，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来了来了！
  经典款“不经意”表扬！
  只听钱主任“唔”了一声，似乎兴趣不大。
  王主任继续加码：“上次市局张副局长他们下来，接待工作，小周表现就很稳重，特别有眼力见儿，端茶倒水，安排行程，那叫一个妥帖。”
  “哦？”钱主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点兴趣。
  “还有啊，”王主任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分享小秘密的语气，“那天陪张副局长打台球，嘿，你猜怎么着？小周也会一点，主要是陪我玩玩，人挺实在的，不抢风头，还挺懂事。”
  周阳在门外差点憋不住笑。
  “陪您玩玩？”
  “主任您那水平…咳咳…”
  “还有，我不抢风头？我那是精准控分好不好！”
  不过，王主任这番话，效果拔群。
  他没直接说周阳台球打得多好，只说是“会一点”、“陪玩”、“实在”、“懂事”。
  这几个词，简直是为周阳量身定做的“好下属”标签。
  既体现了周阳的多才多艺（连台球都会），又暗示了他的情商高（不抢领导风头），还突出了他的本分可靠（实在、懂事）。
  高！
  实在是高！
  周阳心里给王主任点了个赞，这领导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