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哈哈，蒙的，蒙的

  周阳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啥玩意儿？
  确保王主任玩得尽兴？那不是得赢得尽兴才行？
  还要不留痕迹？
  周阳内心弹幕瞬间刷屏：
  “我焯！系统你搞事情啊！”
  “赢得尽兴？这玩意儿怎么量化？是赢得多算尽兴，还是赢得漂亮算尽兴？”
  “关键是还不留痕迹！”
  “这特么是让我当球童还是当赌圣里的特异功能人士啊？”
  “还得是暗箱操作，无形助攻那种？”
  “难度中等？系统你是不是对‘中等’有什么误解？”
  “这难度系数…直接拉满了喂！奥斯卡年度最佳辅助奖，不颁给我都说不过去！”
  吐槽归吐槽，任务还得接。
  周阳深吸一口气，默默接受了挑战。
  不就是演吗？
  职场如戏，全靠演技！
  车子平稳地停在鼎盛台球俱乐部专属的停车位上。
  周阳迅速下车，小跑着绕到后排，替两位领导拉开车门。
  俱乐部经理已经带着服务员在门口等候，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张局长，王主任，欢迎光临！包间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经理亲自引路，将一行人带到一个宽敞明亮的VIP包间。
  包间内，灯光明亮柔和，聚焦在崭新的斯诺克球桌上，墨绿色的台呢格外平整。
  墙边靠着一排锃亮的球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头和皮革的清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巧粉味道。
  环境确实不错，比外面大厅的嘈杂喧嚣强多了。
  张副局长满意地点点头，脱下外套递给服务员。
  王主任也显得兴致勃勃，走到球杆架前，拿起一根看起来颇有分量的黑檀木球杆，掂量了一下，又在手里转了转，试了试手感。
  他的脸上带着点期待，又似乎有点对久疏战阵的没底。
  “好久没摸杆子了，手都生了。”王主任笑着说道，拿起巧粉，仔细地擦着杆头。
  周阳立刻进入角色。
  他快步上前，从服务员手里接过干净的毛巾，主动帮王主任擦拭球杆的后把，动作轻柔细致。
  然后又拿起三角框，将彩球码放得整整齐齐，确保每一颗球都紧密贴合。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眼神专注，仿佛他天生就是干这个的，脸上甚至带着服务行业标准的谦卑微笑。
  活脱脱一个专业级跟班。
  李局长和其他几位随行人员也陆续走了进来。
  张副局长拿起一根公杆，笑道：“咱们怎么玩？要不，先热热身，我和老王先来一局？”
  王主任自然没有异议：“行啊，就怕我这三脚猫功夫，不够张局长打的。”
  “客气了客气了。”张副局长摆摆手。
  第一局，张副局长开球。
  他姿势标准，出杆稳定，母球精准地撞开球堆，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两颗红球应声入袋。
  “好球！”王主任和李局长同时喝彩。
  张副局长笑了笑，俯身继续击打。
  看得出来，张副局长是会玩的，走位、力度都控制得不错，连续打进了几颗彩球。
  但毕竟不是专业选手，在一杆难度稍大的远台进攻时，母球走位出现了偏差，没能连接上下一颗红球，只好选择做了一杆防守。
  轮到王主任。
  王主任明显有点紧张，握杆的手微微用力，瞄准了半天，才猛地一推杆！
  力道是够了，可惜准头差了点。
  红球撞在袋口弹了出来。
  “哎呀，臭球！”王主任懊恼地拍了下大腿。
  周阳站在旁边，心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主任这水平…嗯…很有提升空间。
  他默默观察着两人的技术特点和习惯。
  张副局长打球稳健，思路清晰，喜欢做防守。
  王主任则明显偏爱进攻，准头时好时坏，情绪容易受到影响。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两人你来我往，互有失误。
  王主任打丢了几个关键球，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郁闷。
  张副局长则稳扎稳打，抓住机会连续得分，逐渐拉开了差距。
  周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不行啊！
  任务要求是让王主任“玩得尽兴”！
  照这么打下去，别说尽兴了，估计要被打得没脾气了。
  必须想办法！
  但怎么帮？
  直接上去指点？那不是找死吗？
  偷偷用脚碰一下球？摄像头看着呢！
  周阳大脑飞速运转，【察言观色】配合着刚提升的记忆力和反应速度，让他对球桌上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机会！
  张副局长在一杆防守后，留下了一个看似安全，但实际上有解球线路的机会。
  那颗红球的位置，对于习惯大力出奇迹的王主任来说，可能看不出其中的巧妙。
  但如果稍微改变一下击打思路…
  就在王主任再次皱着眉头，准备强行进攻另一颗难度更高的红球时。
  周阳动了。
  他端起早就准备好的温水，走到王主任身边，恰好挡住了王主任看向那颗高难度红球的视线。
  “王主任，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声音不高不低，时机恰到好处。
  王主任被打断了思路，下意识地接过水杯。
  就在他喝水的瞬间，周阳拿着毛巾，装作擦拭球桌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身体不经意地往张副局长留下的那颗红球方向侧了侧。
  他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指向了一个特定的击球点和角度。
  动作极快，幅度极小，而且被他擦拭球桌的动作完美掩盖。
  除了全神贯注寻找机会的周阳自己，和可能用眼角余光瞥见的王主任，旁人根本无法察觉。
  王主任放下水杯，目光重新回到球桌。
  他愣了一下。
  刚才周阳那小子…是给我指线路了？
  他顺着记忆中周阳比划的方向看去。
  咦？
  这颗球…好像可以这么打？
  用低杆，加一点右塞，母球吃库反弹，不仅能打进红球，还能叫到下一颗黑球！
  这条线路，他之前完全没考虑到！
  王主任心中一动，眼神亮了起来。
  他走到球桌边，俯下身，仔细瞄准。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发力，而是调整了呼吸，按照刚才领悟的线路，轻轻一推。
  啪！
  母球精准地击中目标红球。
  红球听话地滚入底袋。
  母球则按照预想的线路，吃库反弹，稳稳地停在了黑球旁边！
  位置绝佳！
  “漂亮！”
  “好球啊王主任！”
  李局长等人立刻送上赞美。
  王主任自己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哈哈，蒙的，蒙的！”
  他嘴上谦虚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刚才那一杆，打得确实漂亮！
  他忍不住瞥了周阳一眼。
  周阳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专心服务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王主任心中了然，这小子，有点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