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说实话！大排查！

  在场的人都怔了一下，紧接着齐齐看向陈华农。
  陈华农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刚想说什么，
  萧逸就说道：
  “没猜错的话，每次盗墓完，你都会分到东西，那这些东西都是你来保养的。”
  “能有这个手艺，在那个盗墓团伙，怕是并不只是挖坑的吧？”
  “还不老实交代？！”
  听到萧逸最后一句冷喝，陈华农的身子狠狠一抖，
  李烽也直接大吼：
  “老实点！”
  此时此刻，周围全是警察，陈华农就是再想演也演不下去了，只好颓废地表示，
  他确实说谎了。
  李烽冷哼一声：
  “你到底还有多少没有交代？老实点就给都说了！不然等到我们抓到人了，到时候你就没机会了！”
  “我承认了。”
  陈华农低着头，声音低哑：
  “我刚才说谎了……我不仅是盗墓的，也负责文物鉴定。”
  房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只剩下空气流动的声音。
  萧逸靠在墙壁，语气平静：
  “所以，你自己也知道，你们那个团伙，在挑坟墓的时候，是有明确标准的，对吧？”
  陈华农没有抬头，呼吸却明显重了几分。
  “那你不说，是不是因为，你们盗的不止是这些？”
  萧逸继续说道，目光锐利：
  “你怕一旦说多了，金额太大，会加重你的罪行，对不对？”
  陈华农喉头微动，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逸的话，每一句都像是长了钩子一样，直戳他的软肋！
  他低下头，像是终于撑不住了。
  萧逸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你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差不多是顶格处理了，想减轻处罚，唯一的办法就是配合到底，孰轻孰重，你自己好好想想。”
  室内一片沉寂，几秒钟后，陈华农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随后拿起桌上的笔，一字一字地，在记录本上写了起来。
  随着他的笔触飞快地划过纸面，
  黄栩早已走上前，扶了扶眼镜，目光凝重地盯着那页笔记。
  他越看越心惊，忍不住低声念出笔迹中的内容：
  “宁阳府二品诰命夫人墓……邕西王氏三品大员墓……柳北李家太守墓……清代武将家族墓……”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古墓……”
  黄栩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且这信息写得这么详细，连埋葬年代、地形、水源方向、封土高度都写了出来。”
  本子上一共写了三十多座墓穴的地址与主信息，详细得超出想象，仿佛有人提前做好了研究，又一一走访、勘察过似的。
  陈华农放下笔，脸色有些苍白：
  “这次我写的是真的……两年时间，我见过的墓就这么多，其中被我们盗出的古董器皿，加起来有一百六十多件……被我们在不同渠道分了。”
  萧逸眼神微动，声音却依旧冷静：
  “那你知道，那帮人接下来会去哪里吗？”
  陈华农沉默了一会儿，眉头紧锁，似在拼命回忆。
  他低声说道：
  “不知道……但我感觉，他们大概率还在桂省境内。”
  “为什么？”
  “我离开之前，他们曾说过，桂省有很多‘没人碰过’的大墓。”
  陈华农语调低缓：
  “他们说，真正的宝贝，都藏在那些地势偏、没有现代开发过的大墓里。”
  就在这时，门外文物局工作人员走进来，开口道：
  “萧警官，东西都清理、点清得差不多了。”
  “全部移交你们文物局登记。”
  萧逸点了点头，目光随即重新回到陈华农身上：
  “带他回市局。”
  随着陈华农再次被带上警车，案件进入了下一阶段。
  这不再只是一次普通的盗墓案，而是一场隐蔽多年的、大范围非法文物走私行动！
  车上，萧逸翻看着陈华农刚才写下的内容，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你们之前是怎么联系的？有固定联系方式没有？跟曾雄之一样用的企鹅？”
  陈华农点头：
  “我们都在一个企鹅群里，是群主会定期发布行动安排和目标墓葬的地图坐标。”
  “企鹅号给我。”
  陈华农报出了一串数字，萧逸立刻转交给技术组，可很快，回馈的信息就传了回来：
  群组已被注销，成员解散，无法加入。
  “群解散了？”
  萧逸皱起眉头，意识到，这帮人已经提前开始掩盖一切了，
  看样子，他们可能已经察觉陈华农被抓，之前的那几通电话，把这家伙暴露了。
  “线索断了，这下麻烦了。”
  李烽有些头疼地说。
  “先回局里吧。”
  回到局里后，将陈华农再次收押，大伙来到了会议室，
  除了熟悉的战友们之外，这次，文物局的黄栩也在，他被作为专家在这提供指导和建议。
  萧逸没说话，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说道：
  “如果他们还打算盗墓，肯定会出货，总不会自己在家供起来。”
  “你是说……”
  “研究古玩市场。”
  萧逸抬起头，眼神冷静：
  “只要发现市场上突然出现大量、且规格极高的古董文物。”
  “比如凤冠、诰命碑、玉器、青铜礼器，这种只有三品以上官员墓才有的东西。”
  “咱们就顺藤摸瓜！只要出货，他们一定会留下痕迹！”
  “那我们怎么查？”
  李烽看着他。
  “分三路。”
  萧逸语气平稳却带着推进的力度：
  “第一，线下古玩市场，包括邕州本地和临省几个大的古玩交易圈，暗访打探，看有没有近段时间突然冒出大批高规格文物的摊位。”
  “第二，线上平台，帖吧、论坛、企鹅，一些人喜欢在小众圈子里炫耀、叫价，技术组去查关键词，设好警报。”
  “第三，物流端，我们和海关协作，特别是省内机场、货运站，只要是寄出或者接收疑似文物的快递，全部重点筛查。”
  这个时候，
  黄栩接过话头：
  “萧警官的方法很充分，那么我再补充一个。”
  “我们这边文物局也可以配合建一套文物特征数据库，把陈华农这两年来见过、描述过的文物种类列一个表，对比近三个月拍卖行和古玩铺的入货记录。”
  听到这，萧逸眼前一亮：
  “好！既然如此，那大家都动起来！”
  市局立刻响应，情报组、刑侦队、网安、文物部门联合行动，全面铺开。
  刑侦人员穿便装混入各大古玩市场，假扮藏家套话，有的甚至直接跟随可疑摊贩，追查进货渠道，
  技术组则通宵梳理近两年涉及文物交易的论坛账号和各个平台账号，
  用关键词追踪上传记录。
  物流协查也同时展开，一旦发现标注为“古器”“艺术摆件”或“礼品”的大件快递，立即扣留拍照，交由文物专家比对。
  情报室的墙上，一张巨大的桂省地图被挂起，被这伙盗墓贼盗过的墓地，被一一标注上红点，
  可以看出，他们在桂省作案并不频繁，只有零星的四个小点，分布在地图上。
  萧逸站在图前，目光如刀，神情冷静，
  他现在主要是想通过地图，来分析，这伙人的心理，从而推断出他们下一步行动。
  看着这巨大的地图，萧逸的心思逐渐活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