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完美的中间人

  鹰酱白宫，战情室。
  总统普雷斯科特盯着卫星传回的打击评估图像，脸色阴晴不定。
  “福尔多核设施的地上部分受损，地下完好。”国家安全顾问汇报道，“波斯狮的报复性打击造成戴胜鸟至少200人伤亡，关键军事研究设施被毁。”
  国防部长紧跟着插话说道。
  “胡赛武装在红海袭击了我们的三艘商船，‘威廉姆斯’号驱逐舰击落了两枚反舰导弹。”
  老普转向中情局局长。
  “波斯狮是怎么知道内斯奥纳的位置的？”
  局长清了清嗓子，有些不确定的说。
  “我们怀疑是大毛提供的情报。”
  “最近几个月，他们两国军事合作显著加强。”
  房间里一阵沉默。
  每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中东的冲突正在演变成一场代理人战争，而鹰酱被深深卷入其中。
  “通知一下塔尼亚，”老普最终说道，“鹰酱将全力支持戴胜鸟的自卫行动，但我们必须避免局势进一步升级。”
  当助手们匆忙去执行命令时，老普独自留在战情室，盯着中东地图。
  红海、波斯狮、戴胜鸟……
  这些点已经连成一线，而线的另一端，莫斯市和京都的影子若隐若现。
  他想起三天前与五角大楼的私下谈话：“福尔多的地下设施真的无法摧毁吗？”
  当时将军的回答是：“不是无法，总统先生，而是我们不确定是否应该这么做。”
  现在，这个决定带来的后果，正以每分钟一枚导弹的速度落在戴胜鸟的土地上。
  最后老普拿起红色电话，准备打给大毛总分府。
  也许，是时候谈谈了，至少在更多人死去之前。
  当然，他在乎的人不是那些无辜百姓，而是戴胜鸟竟然的金主爸爸！
  另一边，黑兰市的清晨被防空警报声撕裂。
  副总统阿米尔·哈桑站在外交部大楼的窗前，看着远处升起的黑烟。
  鹰酱空袭的余波还在城市上空回荡，就像十五年前戴胜鸟战机突袭纳坦兹核设施时一样。
  “他们又来了。”
  国防部长阿克巴达推门而入，军靴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这次是布什尔附近的设施，借口还是那些老掉牙的核威胁。”
  哈桑没有转身，手指在窗框上敲击着不规则的节奏。
  “白宫来电了吗？”
  “来了，那个傲慢的国务卿说这是‘预防性打击’，还假惺惺地说愿意谈判。”
  阿克巴达冷笑一声，面色一冷说道。
  “就像2015年那样，谈判桌上笑脸相迎，转身就暗杀了我们的科学家。”
  哈桑终于转过身来，他五十多岁的脸庞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左眼下方那道疤痕是年轻时在战争留下的。
  “通知革命队，启动‘沙幕’计划。”
  “告诉大毛大使，我需要紧急会见瓦连京总统。”
  阿克巴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确定？那会引发全面……”
  “我们忍耐得够久了。”
  哈桑打断他，眼神愈发冷冽。
  “每次谈判都换来更严厉的制裁和更肆无忌惮的空袭。”
  “鹰酱人以为我们只会抗议和流泪？”
  “让他们看看波斯狮的怒火。”
  这回，波斯狮准备真正硬气一次。
  他们有必死一战的决心，但不多……
  三天后，大毛莫斯市。
  这里的风还是有些微凉，但克里姆宫内让哈桑感到一丝不真实的温暖。
  瓦连京坐在长桌另一端，那双著名的冷蓝色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电磁武器是个聪明的选择。”
  瓦连京用俄语说道，翻译员的声音几乎同步传来。
  “比直接封锁海峡更有效，而且……可以推诿是技术故障。”
  哈桑注意到瓦连京用了“可以”而不是“能够”，这是个微妙的信号。
  “我们需要更先进的干扰装置，覆盖范围更大的那种。”
  瓦连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就像在计算着什么。
  “鹰酱已经打电话来了，普雷斯科特……现在很激动。”
  他嘴角微微上扬，有些小得意神色。
  “他说有27艘油轮受损，其中12艘是鹰酱的。”
  “先生，这只是开始。”
  哈桑平静地说，脸上得意神色更盛。
  “如果鹰酱继续空袭，整个海湾的航运系统都会瘫痪。”
  “现在石油价格已经涨了30%，华尔街开始恐慌了。”
  大毛总统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哈桑想起西伯利亚的冰原狼。
  “有趣的是，普雷斯科特居然威胁说要向种花施压，让他们不要卖干扰器零件给你们。”
  瓦连京摇摇头，浮现出一丝嘲笑。
  “他不知道叶源才是你们主打的供应商。”
  哈桑没有接这个话茬。
  因为，现在那家伙一直在推脱设备维修。
  如果能顺利买到东西，总统就不会派他过来这里了。
  “您能提供我们需要的设备吗？”
  瓦连京站起身，走向墙上巨大的世界地图。
  “三天后，一艘货船会从圣彼得堡出发，经里海抵达安扎利港。”
  说着他转过身，看到对方浅浅一笑说。
  “我希望阁下能够记住一点，大毛从未向波斯狮提供过任何军事装备。”
  “我们只是在商讨……民间通讯设备的出口，明白吗？”
  哈桑闻言瞬间眼睛就亮了！
  明白，他太明白了！
  三天后，霍尔木兹海峡。
  水面在正午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芒。
  从迪拜出发的超级油轮“海洋巨人”号正以14节的速度，通过这条世界上最繁忙的水道。
  船长麦克·霍华德站在舰桥上，享受着咖啡和GPS导航系统带来的安全感。
  “见鬼！”
  大副突然惊呼。
  “导航失灵了！”
  霍华德冲向控制台，屏幕上原本清晰的航线图变成了杂乱的雪花点，GPS坐标疯狂跳动。
  “切换到备用系统！”
  “全都失灵了！”
  二副的声音带着恐慌。
  “雷达显示……上帝啊，我们正在迪拜市中心行驶！”
  实际上，“海洋巨人”号仍在海峡中央。
  但它的自动导航系统，坚信自己已经偏离航线300公里，正在沙漠中航行。
  引擎自动减速，舵机开始不受控制地转动。
  不远处，一艘液化天然气运输船也出现了同样症状，两艘巨轮像醉酒的水手一样在海面上画出危险的弧线。
  波斯狮海岸某处隐蔽的军事基地内，一群革命队技术人员盯着屏幕上数十个闪烁的红点。
  每个红点代表一艘被干扰的船只。
  “加大功率。”
  指挥官下令，表情非常严肃。
  “让第五频道也加入干扰序列。”
  “指挥官，鹰酱军舰开始使用备用通讯系统了。”
  “没关系，让他们用。”
  指挥官笑了，笑容有些阴险。
  “商船可没有军用加密通讯设备。”
  “让华尔街的吸血鬼们看看，没有石油流动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同一时间，鹰酱华盛特区。
  这里的局势比黑兰市预想的还要混乱。
  普雷斯科特在椭圆形办公室来回踱步，电话听筒被他摔在桌上。
  “瓦连京那个混蛋！”
  “他说什么深表关切？”
  “他明明就是幕后黑手！”
  老普的领带歪到一边，脸色涨红。
  “还有种花家，他们肯定提供了技术！”
  “他们在合起伙来欺负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