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章 旧伤

  睡梦中，江雨兮想伸出手揉揉脑袋，却发现自己双手被绑住，动弹不得。
  小小的房间里，一张小床，一张书桌，其余什么都没有。
  昏暗的灯光让这间房子看上去恐怖异常。
  更吓人的是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一脸猥琐的盯着自己看，然后开始脱衣服。
  他舔了舔嘴唇，勾勒出一个诡异且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迫不及待地解开皮带。
  “真是漂亮呀！上了你，这辈子也值了。”
  江雨兮拼命挣扎着、嘶吼着，却始终于事无补。
  她怒吼道:“霍永康，你敢动我我就杀了你，我要扒了你皮，抽了你的筋，把你丢进垃圾桶里自生自灭。”
  “哥、救我……”她疯狂地叫着程也的名字。
  忽然一个声音在急切地呼唤着她，似乎还摇了摇自己的身体。
  “小兮，醒醒！”
  守在床边的程也和李宴发现江雨兮的不对劲，她正拼命地捂着自己的身体，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眼泪和汗水。
  她表情十分痛苦地嘶吼着、诅咒着、尖叫着……
  破碎的声音响彻整个别墅，连程建国和刘妈都被惊得上了楼。
  程建国一脸单担忧地进了房间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李宴连忙安慰:“没事，就是做了噩梦在说梦话。”
  汗水浸湿了江雨兮额前的头发，眼睛依旧紧闭着。
  “哥，救救我……”
  “霍永康，你去死……”
  “我一定会杀了你……”
  在扬的人惊呆了，一脸错愕地四目相对，然后齐刷刷地看向床上正在痛苦挣扎的人。
  第一次见到如此凶狠的江雨兮，精致的脸蛋也开始变得扭曲。
  程也立即上前轻轻拍打着江雨兮的小脸，急切地叫着她的名字。
  终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十分虚弱地看着程也，眼里满是惊喜地问道:“哥，你来救我了吗？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程也拿过刘妈手里的温毛巾帮她擦了擦脸，温声细语地说道:“没事了，我一直在你身边，哪儿都不去。”
  “霍永康死了吗？”
  她冷不丁地冒出的话让程也和李宴听得一脸茫然，而站在他们身后的程远之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程也柔声安慰道:“小兮，噩梦而已，没事了。”
  但她像是还活在自己的意识中，脸上拢着一层阴云，眉眼竟透着几分危险的味道。
  程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霍永康是谁，更不知道江雨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他把江雨兮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后半夜她烧得更厉害了。
  李宴不放心，一直和程也守在旁边。
  江雨兮嘴唇有些发干，下意识地舔了舔。程也把她扶起来给她喂了着水，她迷迷糊糊抬了抬眼皮望着程也。
  “哥，我在哪儿？”
  “在家呢！别怕！”
  她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又躺了下去。
  程建国把陈叔叫去了书房，然后关上了房门。
  他端坐在椅子上不怒自威，表情十分严肃地对着站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的陈叔问道:“调查得怎么样了？”
  陈叔:“确实出来了，而且她姑姑去找过小兮。”
  程建国点燃了一支烟，重重吸了一口后又吐了出来，“让人跟着。”
  陈叔狐疑地问道:“那小也那里……”
  他们都知道这一次肯定瞒不住他，即使不说他也会自己调查清楚。
  程建国抖了抖烟灰，眼底晦暗不明。
  “以小也的性子，这次估计是瞒不住了。如果他知道了小兮曾经受过的苦，我怕他一时接受不了做出什么事情，过两天我再告诉他。至于那夫妻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盯紧一点。”
  “好……”
  而卧室里的程也捏了捏眉心，看着床上的沉睡的江雨兮陷入沉思。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上前拍了拍李宴的肩膀说道:“宴哥，你过来帮我看一下她这个伤口。”
  程也话音刚落就把江雨兮的睡衣掀开一角，一条淡灰色的疤痕横陈在她白皙的腹部上。
  “小兮说是不小心划伤的。”
  李宴一愣，抬眸看了看程也，目光又落回了原位。
  “不是！”李宴仅仅看了几秒钟就得到了答案。
  而且他的脸色看起来十分沉重，直视着程也的眼睛说道:“像是被匕首之类的利器捅伤的。”
  话音刚落，程也眼底的情绪聚然一颤，神情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他抓住李宴一边肩膀，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桶的？”
  李宴点点头，指着伤口给他分析。
  “她这伤口已经形成两端略尖的梭形疤痕，与匕首刃部宽度相近，边缘也很整齐。它的深度通常远大于长度和宽度，可深达内脏或骨骼，她当时估计伤得不轻。而且看疤痕的颜色和质地，估计也有很多年了，那时候她才多大？怎么会被人捅伤呢？”
  不过看着程也一脸的茫然和手足无措的样子，估计也是一无所知。
  程也颓然松手，神情凄然地说道:“当时我问过爷爷，他说旧事重提会伤了小兮，让我别偷偷去调查。”
  他像一只困兽般困惑又愤怒，只想立刻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宴哥，你去隔壁休息吧！我想陪陪她。”
  李宴拍了拍他的背，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好！你有事叫我。”
  程也微微颔首，掀开被子一角，脱了鞋躺在江雨兮身边，此刻他只想静静地陪着她，不想任何人打扰。
  翌日，雨过天晴。
  阳光穿过薄纱窗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光线触到枕边人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江雨兮无意识地翻身，把头埋进了程也的怀里。
  忽然，电话响了。
  程也拿起江雨兮的手机，来电显示是付瑞雪。
  他蹙着眉有些不耐烦地接起了电话。
  那边清亮的声音响起，“小兮，我……”
  “我是程也，她生病了还在睡，有事找她的话我可以帮你转达。”
  而此时的付瑞雪一听对面接电话的是程也，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她努力抑制内心的激动，佯装淡定的问道:“小兮还好吧？我就太久没有联系她了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程也对她们的事情还一无所知，只是礼貌性地说了一句:“没事，要不然你中午再给她打吧！我挂了～”
  “等等～那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估计觉得这个要求有着唐突，她连忙解释道:“我是怕万一联系不上小兮的话可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