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笑面虎的“好意”

  “这个高明远，是我们的一个同行，可能有些事情要处理。”
  她没明说高明远的来意，但话里暗示了对方可能带来麻烦。
  宋槐安点点头：“苏小姐不用急，合作的事，我们可以下次再细谈。”
  他表现得很得体。
  苏曼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开了VIP接待室。
  宋槐安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端起咖啡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向门外。
  他能感觉到，刚才的好气氛被这个高总监打断了。
  而且，隐约觉得是冲着他和詹氏的项目来的。
  他虽然不想惹麻烦，但也明白，既然代表詹氏，有些事躲不掉。
  他放下咖啡杯，起身走到门口，没出去，只是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会客区。
  一个身材微胖，梳着油亮分头，戴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
  他就是恒瑞艺术中心的高明远。
  看到苏曼走出来，高明远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站起身。
  “哎呀，苏总，真是越来越年轻漂亮了。”
  “今天冒昧过来，没打扰你吧？”
  他语气熟络，但姿态里有种藏不住的傲气。
  好像他来了，就是给曼艺画廊面子。
  苏曼脸上也挂着职业微笑，客气但疏远。
  “高总监大驾光临，怎么会打扰。”
  “不知道高总监今天过来，有什么指教？”
  她直接问，不想跟对方多绕弯子。
  高明远眼里闪过精光，目光好像不经意地扫了一眼VIP接待室关着的门。
  “指教不敢当，是听到点小道消息，想跟苏总确认一下。”
  “听说，苏总最近搭上了詹氏集团这条大船？”
  他的语气带着试探，还有点酸溜溜的。
  詹氏集团的项目体量大，影响也大。
  要是能拿下，对任何艺术机构都是巨大的成功。
  恒瑞自然也想掺和。
  苏曼心里冷笑，果然是为这事来的。
  “高总监消息真灵通。”
  “詹氏确实在城西有个新项目，我们曼艺也确实在和他们接触。”
  “不过，现在还只是初步谈。”
  苏曼回答得很周全，承认了接触，但没透露进展。
  高明远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得意。
  “初步谈好啊，说明一切都还有变数嘛。”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苏总，明人不说暗话。”
  “詹氏这个项目，我们恒瑞也非常感兴趣。”
  “论实力，论资历，论资源整合能力，我们恒瑞，恐怕不比曼艺差吧？”
  他话虽然客气，但潜台词里的威胁和看轻已经很明显了。
  他在暗示苏曼，曼艺画廊太新，资历不够，吃不下这么大的项目。
  不如识相点，把机会让出来，或者跟恒瑞合作，让他们主导。
  苏曼心里有点火大，但脸上还是保持平静。
  “高总监说笑了。”
  “詹氏选合作伙伴，自然有他们的标准。”
  “我们曼艺虽然年轻，但在创新想法和年轻艺术家资源上有自己的优势。”
  “能不能合作，最终还是要看双方合不合拍。”
  她不卑不亢地顶了回去。
  高明远脸上的笑淡了点。
  他没想到苏曼这个年轻女人，嘴还挺硬。
  看来，不拿出点实际的，是吓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