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长牙的娃娃

  好家伙！这一句话，别说当时的村民了，连我的头皮都炸了。
  孟竹更是拼命往我这边凑，还顺手把周宇拉了过来，三人紧凑的坐在一块，眼神复杂地看着村长。
  “村长，那后来你们做什么了？”
  孟竹拉着我的胳膊，小声询问，我也跟着点头。
  “就是啊，既然孩子生下来了，是不是就代表……”
  “月娃妈生完她就死了，被月娃活活咬死的。”
  村长端起白酒猛灌一口，呛得直咳嗽，但脸色明显好多了，也不哆嗦了。
  “我听到月娃妈说的话之后，就知道她肚里的孩子肯定有问题，需要找个明白人来处理。”
  “我就开始四处联系人，什么阴阳先生，道士，甚至和尚，我都找来了！”
  “可折腾一大圈，不仅没治好，月娃妈还把好几个大师都给咬了，从那之后，就没人敢来了。”
  我心头一动，稍作思虑，还是开了口。
  “村长，我听说孙二妹懂一些这方面的事，你没找她问问嘛？”
  听到我这么说，村长又灌了口白酒，苦笑一下。
  “你也想起她了？我当时，也想起她了。”
  “虽然孙二妹不是我们本村的，但好歹在一个村子住了十多年了，平日路不走动，关键时刻怎么也得看看水土情吧？”
  “所以，我就去请了孙二妹。”
  “她答应了嘛？”
  周宇在旁边接着话茬问了一句。
  “答应了。”
  村长点点头，但神情却有些异常。
  “孙二妹先看过了月娃妈的情况，然后就答应了，还说能帮着安胎。”
  “说来也怪，月娃妈见谁咬谁，但她就怕孙二妹！”
  “我这一看肯定很高兴啊，就让人把月娃妈送到了孙二妹那。”
  “别说，从那之后，月娃妈还真老实了，再也没伤过人！”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啊，生产那天，出了大乱子！”
  村长一顿，又倒了一碗酒。
  我们仨正在兴头上，赶忙追问。
  “什么乱子？村长你快说啊！”
  村长喝了口酒，不仅不怕了，脸色也愈加红润。
  “生产那天是冬天，所有人都猫冬呢，突然连着好几道旱天雷，把所有人都震起来了！”
  “我当时正烧火呢，心里感觉就不好，果然，没一会，孙二妹就派人传消息，说月娃妈难产，生下月娃就没了。”
  我神思乱转，猛地一拍桌子。
  “所以，你们没看到月娃妈是咋死的？”
  村长没想到我会这么激动，不过他喝不少酒。
  所谓酒壮怂人胆，他现在是啥都不怕了，猛地一拍桌子，对着我吼回来了。
  “我是村长！村里死人了，我咋能不看！”
  “当时我，我穿上衣服就冲出去了，招呼两个人就往孙二妹那跑，刚一跑进她家院子，我就听到有小孩笑。”
  “不是哭，是笑！”
  村长一摸脸，整个人有些懵。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推门就进去了，结果就看见，月娃妈躺在地上，身下一大滩血。”
  “刚生下来的月娃咬着她妈脖子，在那喝血呢！”
  “孙二妹，孙二妹就坐在那看着，见我们来了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坐着！”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回的家，之后病了好几天，等我能下地了，就听说，月娃妈难产死了，月娃归了孙二妹照顾。”
  借着酒劲儿，村长把这些年不敢说的话一股脑全说了。
  说完后，整个人便如同虚脱一般，瘫坐在地上。
  我和周宇赶忙上前将他扶起来。
  “你们知道嘛，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月娃出生的时候就有牙，那么尖，那么长！咬着她妈脖子，咕噜咕噜喝血！”
  村长抓着我的肩膀，一边说一边摇晃。
  眼看着他要崩溃，我赶忙给孟竹使了个眼色。
  孟竹本来还处于震惊中，看到我的眼神后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立刻从口袋中掏出一包银针。
  我稍稍用力按住村长，不让他挣扎，孟竹眼疾手快，抓着村长的手腕，将银针刺入太渊穴。
  村长微微一顿，赶着酒劲儿上头，直接栽倒在我怀里。
  我和周宇联手把村长抬上了炕，又给他盖好被子，没一会就听到了呼噜声。
  折腾一圈，三人都有些出汗，又刚听完恐怖故事，导致出的汗也是凉的。
  “周宇，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还记得周宇的欲言又止，现在总算有时间询问了。
  “你们还记得咱们和月娃见面的时候吗？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被周宇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了当时的情况。
  “我也感觉到了，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就是想不出来。”
  “是眼睛。”
  孟竹突然开口，打断了我和周宇的讨论。
  “眼睛？！”
  我和周宇异口同声，但下一秒，两个人同时拍了一下大腿。
  “月娃没有白眼仁，全是黑瞳！”
  “对，就是这个！”
  我和周宇一人一句，总算是把不对劲的地方找出来了。
  孟竹也在旁边点头。
  “没错，这点我当时就发现了，不过你们两个没反应，我也没有感应到她身上有仙家的存在。”
  摸了摸胸口，我接着孟竹的话茬说。
  “也没有煞气。”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周宇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说话的声音也很小。
  好在我耳朵不错，听到了他的话。
  “什么可能？这里又没外人，你就直接说，咱们一起讨论讨论，也好能有个判断。”
  煞气侵体的事，孟竹和周宇一起隐瞒我，虽然是好意，但我知道后还是很难过。
  为此，我特地反思了一下，发现我们三个虽然走到哪都是三人组，可我们做的事，都是各自的领域，几乎没有交集。
  周宇负责人脉沟通，孟竹负责坐馆看事，我则是负责那些上门求助的野仙。
  三人几乎没有交流，更没有重合地带，这样是不行。
  如果想要改变，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消息共享。
  沉默片刻后，周宇缓缓开口。
  “十年前，那时我还小，师父曾经接到过一个求助。”
  “说有个小孩出生就有牙，不吃奶，只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