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王大掌柜

  古董店一层空无一人，只有满目古董，一进门我就被吸引了，盯着货架子看个不停。
  周宇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只能站在柜台前吆喝。
  起初依旧没人应，过了约莫两分钟，二楼传来一阵拖拖沓沓的声音。
  “谁啊？”
  一个略带愤怒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紧接着，一个人晃晃悠悠地从二楼走下来。
  “王大掌柜别来无恙啊！”
  周宇对着那人抱了抱拳，语气轻松。
  “呦，周宇，好久不见啊，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王大掌柜一脸没睡醒，看到外人也不在意，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半眯着眼，嘴里小声嘟囔。
  “最近事多，不常来，给你介绍两个朋友，张二爷的孙子，张小川，还有这位，我们这的坐馆先生，孟竹。”
  周宇这番介绍算是把我和孟竹的牌面拉满了，王大掌柜听了也是一愣。
  “女先生我倒是见过不少，不过张二爷，我就没听说过他有孙子啊！”
  正说着，王大掌柜的手指突然不自觉抽搐两下。
  “张小川？哦~你就是张先生啊！”
  我有些诧异，没想到王大掌柜也知道我。
  一旁的周宇看出来的我的疑惑，将我拉到一旁。
  孟竹看到也跟着凑了过来。
  “王大掌柜也是出马弟子，而且顺便跟你们说一句，她是女的。”
  这下我更诧异了，嘴都合不上，孟竹更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我一直以为王大掌柜是一个个子矮了点的男生呢，没想到竟然是女的！
  “好了三位，你们来我这，到底有何指教啊？我这虽然有几位仙家傍身，但目前还没有什么事要求张先生。”
  王大掌柜清醒了一些，不过语气还是迷糊。
  “我们……”
  我刚要说话，就被周宇突然打断了。
  “我们就是路过来逛逛，想看看你这有没有什么，好玩不贵，还唬人的东西。”
  啧啧啧，要么说玩古董还得看内行呢！
  这周宇一张嘴，说出的条件完全是我心坎里的。
  我连连点头，但王大掌柜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样，低着头都快睡着了。
  见此情形，我忍不住腹诽。
  虽说这店是她开的，但终究是开门做生意的，对客人这么爱搭不惜理，难怪赚不到钱。
  “能不能赚到钱要看我自己的本事，与你无关。”
  王大掌柜趴在桌子上，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我在旁边瞬间炸毛了，盯着她瞳孔都在抖。
  “哎呀，我兄弟好歹是张二爷的孙子，你就别吓他了！”
  周宇看不过去，将我带到他身后，如同老母鸡护崽一般。
  “你就说，你这有没有上等货，价不是问题！”
  “哼！刚才还说要不贵的，现在价格又不是问题了，你们这些人，嘴里没准话！”
  王大掌柜依旧不买账，嘴上更是不饶人。
  我听在耳里，气不打一处来，刚要上前理论，就被孟竹拦住了。
  孟竹对我微微摇头，示意我不要冲动。
  这时，王大掌柜再次含含糊糊地开了口。
  “左边架子，倒数第二层，应该有你们要的东西，自己选吧。”
  周宇和孟竹拉着我来到左边架子，开始仔细挑选。
  我被那王大掌柜惹到一肚子火，也看不下去什么古董，索性在旁边站着。
  “诶诶，小川，你看这个怎么样？”
  周宇突然用肩膀撞了撞我，用眼神示意我蹲下。
  原本我以为这是周宇在安抚我，可当我看到他手上的东西时，整个人虎躯一震。
  别说，这东西看上去还真不赖！
  我不情不愿地蹲下身，将周宇递过来的东西捧在手里。
  那是一个小鼎，看材质像是青铜的，拿在手里很有分量。
  小鼎带着盖子，上面雕刻着神秘的花纹，浑然一体，历史感十足。
  “掌柜，这个是什么年代的？”
  孟竹也看到了那个小鼎，忍不住开口询问。
  王大掌柜趴在桌上依旧没有抬头，甚至是闭着眼睛回答的。
  “你要是问，我必然告诉你是商周的。”
  “你要不要先睁眼看看我拿的是什么？！”
  我实在忍不住了，不顾孟竹和周宇的阻拦，怼了她一句。
  可王大掌柜依旧头不抬眼不睁，语气也越来越恶劣。
  “你拿的不就是青铜小鼎嘛？有什么好看的！”
  此话一出，我顿时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大掌柜，眼神不停在她身上扫视。
  经过一番检查，我可以确定，她真的没睁眼！
  “老王，别闹了！你就赶紧说，这青铜小鼎是啥年代的，什么价，我们着急，买完就走！”
  周宇的脾气并不好，但自打进了这间古董店，就一直好言好语，即便是现在也没生气，这倒是让我开了眼了。
  听到周宇这么说，王大掌柜缓缓坐起来，半眯着眼睛，抬手指我。
  “他问，就是商周的；你问，就是上周的。”
  好家伙！这水也忒深了！一来一回，一个同音字差了好几千年呢！
  不过说实话，以我这没啥见识的眼光来看，我宁可相信那青铜小鼎是商周的，也接受不了它是上周的。
  “什么价？”
  “三十块钱拿走。”
  “十五。”
  “二十。”
  “成交！”
  干脆利落地讨价还价，最后周宇用了二十块钱带走了青铜小鼎。
  我和孟竹在旁边都傻了，整个脑子完全不转了。
  “你们俩别愣着了，趁着她今天心情好，咱们多买点，以后就没这价了！”
  周宇小声叮嘱我和孟竹，但我却忍不住挠头。
  这也叫心情好？那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得啥样啊！
  正想着，突然一阵寒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猛地抬头，就看着王大掌柜不知什么时候睁眼了，正死死盯着我，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完全是一阵死寂。
  特奶奶的！我知道刚才为什么打哆嗦了！
  我被盯得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挑了一样手把件。
  孟竹选了两个，三个人一共买了四个，共计一百块。
  “好了，我们走了，你接着睡吧！”
  周宇心情大好，推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跟着是孟竹，她正摆弄着刚买来的小摆件，心情也不错，临出门时还和王大掌柜挥手告别。
  我是最后一个走出古董店的，捧着手把件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
  直到，我撞到了一个柔软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