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派胡言！装神弄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个时辰的修复时限，也即将接近尾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徐哲最多也只能将那些碎片勉强拼凑出一个大致的轮廓之时。
  徐哲，却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最后一件工具，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在他的面前，那堆原本支离破碎，不成样子的宋代官窑残片，此刻竟然已经重新组合成了一件几乎完美的绝世青釉贯耳瓶！
  其修复效果之惊艳，拼接之精准，细节处理之完美，甚至已经远远超出了在场绝大多数，包括那些评委席上的所谓“专家”们的想象和预期！
  一直站在旁边脸色阴沉的柳承志，却突然发出一声狞笑！
  他猛地指向那件刚刚被徐哲修复完成的贯耳瓶的腹部，厉声喝道：
  “等等！”
  “我怀疑，徐哲在修复过程中暗中动了手脚，他偷梁换柱了！”
  “他用了一块现代仿制的赝品残片，替换了这件宋代官窑贯耳瓶之上的一块核心腹部残片！”
  说着，他示意身旁的助手，从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锦盒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另外一块与徐哲修复好的那件贯耳瓶的其他部分，几乎一般无二的——陶瓷残片！
  “这块！”柳承志高举着手中的那块证据，脸上充满了恶毒与得意的笑容。
  “才是我‘古韵斋’之前收藏的，那件宋代官窑贯耳瓶之上，带有特殊‘窑变飞虹’纹饰的核心腹部原件残片！”
  “而徐哲现在瓶子上的那块，虽然也修复得天衣无缝，但其内部的火气未消，光泽也过于鲜亮，分明就是一块刚刚出炉不久的现代高仿赝品！”
  “他这是在欺骗所有评委！欺骗所有观众！他这是在亵渎国宝！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这场比赛！”
  “偷梁换柱！”
  “用现代仿品替换国宝原件！”
  这两个罪名，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一名鉴宝师在行业内彻底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柳承志身后，那几位他特意请来的，挂着“京城材料学鉴定专家”头衔的权威人士，也立刻煞有介事地走了上来。
  他们拿起柳承志手中的那块原件残片，又对比了一下徐哲刚刚修复完成的贯耳瓶腹部的那块，然后纷纷摇头晃脑，故作深沉地佐证道：
  “嗯，从釉面的玻璃化程度和胎土的烧结致密度来看，柳三少提供的这块残片，其各项物理参数，确实更符合宋代官窑的典型特征。”
  “没错，而且这块残片的开片纹路，其内部的沁色和包浆的自然老化程度，也明显比徐顾问修复所用的那块，要显得更加深沉和古旧。”
  他们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科学严谨，瞬间便引得台下不少不明真相的观众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评委席上的黄三爷，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徐哲！你年纪轻轻，竟敢在如此重要的国家级鉴宝大赛之上，公然作弊，偷梁换柱，亵渎国宝！简直是胆大包天，罪不容诛！”
  “老夫提议，立刻取消徐哲的比赛资格，并将其这种恶劣行径，通报整个古玩行业，让所有人都看清他这欺世盗名之徒的真实面目！”
  他身旁那几位早已与柳承志沆瀣一气的评委，也纷纷义愤填膺地表示附和，恨不得立刻就将徐哲钉死在耻辱柱上。
  一时间，整个会场，仿佛都变成了声讨徐哲的批斗大会！
  沈夕瑶和秦老等人在台下看得心急如焚，他们知道徐哲绝不可能做出此等龌龊之事，这分明就是柳承志精心策划的，更为恶毒的栽赃陷害！
  然而，面对这如同泰山压顶般的诬陷与指责，徐哲的脸上带着淡淡嘲讽。
  直到他们的声音，渐渐平息下去，徐哲才缓缓开口。
  “柳三少，还有各位材料学专家，”徐哲的目光，在柳承志的脸上扫过，“你们的表演，很精彩。”
  “尤其是柳三少，为了陷害徐某，竟然不惜血本，仿制出如此一块几可乱真的原件残片，这份用心，徐某佩服。”
  “什么？！你……你胡说八道！这明明就是原件！”柳承志被徐哲一语道破心机，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是不是胡说八道，柳三少心中，比谁都清楚。”徐哲冷笑一声。
  “柳三少提供的这块原件残片，虽然其外观、釉色、乃至包浆，都模仿得与这件宋代官窑贯耳瓶的其他部分，高度相似，几可乱真。”
  “但是，”
  徐哲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它却缺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真正古物所特有的，经过数百年岁月沉淀所形成的独一无二的‘生命气息’和‘历史印记’！”
  “真正的古物，它是有生命的，它会呼吸，它会老化，它内部的气孔会因为环境的变化而收缩或舒张，它胎土中的玉髓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产生微妙的流动和变化。”
  “而仿制品，无论做得多逼真，多完美，它都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复制品！它内部的气息是死的，是僵硬的，是模仿的！它所谓的包浆，不过是化学药剂催化出来的虚假外衣！它所谓的老化，不过是人为做旧的拙劣痕迹！”
  徐哲这番充满了玄奥与哲理的话，虽然让在场的大部分人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但那些真正顶级的收藏大家，以及少数几位尚有学术良知的鉴定宗师，在听到“古物会呼吸”、“气息有死活”这些看似玄学的论断时，眼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震惊与深思！
  因为他们知道，这正是古玩鉴定达到最高境界之后，对器物本身“灵性”和“气场”的超凡感知！
  “哼！一派胡言！装神弄鬼！”黄三爷色厉内荏地斥道。
  “徐哲，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我们讲究的是科学鉴定，是真凭实据！你说的这些虚无缥缈的‘气息’、‘生命’，谁能证明？谁能看见？”
  “黄三爷说得对，我们确实需要真凭实据。”徐哲微微一笑，他知道，仅凭这些玄学理论，是无法彻底击垮柳承志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