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诬告是何罪？

  “还敢狡辩？”
  周少鹏跳了出来，指着陈枫的鼻子，一脸的嚣张。
  “我亲眼所见，你在富贵酒楼的雅间里，将一罐白色的精盐，卖给了王子豪。”
  “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不成？”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村民，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乡亲们，你们都被这个小子给骗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能带你们过好日子的人，他是个亡命徒，是个连脑袋都敢别在裤腰带上卖私盐的罪犯。”
  “你们跟着他，迟早要被砍头。”
  这番话，让村民们看陈枫的眼神，更加鄙夷和恐惧了。
  那尖嘴猴腮的村民，更是第一个附和道：“这位少爷说得对，官爷，快把这个祸害抓起来吧，我们都是官府的顺民，可没有违法犯事儿的，别让他连累了我们整个小河村。”
  “对，抓起来，抓起来。”
  一时间，群情激奋。
  李沧见状，冷哼一声，大手一挥。
  “来人，给我拿下。”
  两名捕快立刻上前，抽出铁链，就要锁拿陈枫。
  “我看谁敢？”
  虎子和胖墩怒吼一声，像两头护崽的猛虎，一左一右挡在陈枫身前。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怎么，还想拒捕不成？”
  李沧的眼睛眯了起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拒捕者，格杀勿论。”
  冰冷的声音，让空气都仿佛要凝固。
  “都退下。”
  陈枫开口了，看到这俩门神挡在身前，他心里很感动。
  可他前脚刚教育完他们不能冲动，俩人就又忘了。
  虎子和胖墩虽然不甘，但还是听话地退到了一旁。
  陈枫无视了那两名捕快，也无视了李沧，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周少鹏的脸上。
  “你说，你亲眼所见。”
  周少鹏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没错，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卖了二两银子一罐。”
  “很好。”
  陈枫点了点头，随即转向李沧。
  “李捕头，我只问一句。”
  “在大乾，诬告，是何罪名？”
  李沧眉头一皱，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
  周少鹏更是冷笑一声：“死到临头了，还想吓唬我，我告诉你，没用。”
  陈枫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沧，等待着他的回答。
  周围的村民也都安静了下来，他们虽然不懂法，但也听出这话里有话。
  李沧沉默了片刻，作为公门中人，他必须回答。
  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晒谷场。
  “大乾律，诬告反坐。”
  “以其所告之罪，反坐诬告之人。”
  “他告你贩卖私盐，若查明确实如此，你是死罪，若查明确系诬告，那么……”
  李沧的目光，转向了周少鹏。
  “他，便要代你领受这死罪。”
  周少鹏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他有恃无恐，因为他坚信自己看到的就是事实。
  “那又如何，我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他指着陈枫，对着李沧催促道：“李捕头，别跟他废话了，赶紧抓人搜查，东西肯定还在他家里。”
  陈枫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一丝嘲讽。
  “那就有劳官爷去我家里搜了。”
  他转过头，对着乡亲们说道：“乡亲们，还请大家一起来给我做个见证。”
  李沧锐利的目光扫过陈枫，又看了看那些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将陈枫除之而后快的村民，最终落在了周少鹏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
  “既然你言之凿凿，那本捕头就跟你走一趟。”
  李沧一挥手，“我们走，去陈枫家里搜。”
  “是，捕头。”
  几名捕快应声，推开人群，便要押着陈枫往他家走。
  “官爷，我自己会走。”
  陈枫拨开他们的手，面色平静地走在最前面。
  周少鹏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陈枫啊陈枫，让你坏本少爷好事，这次看你死不死。
  他紧随其后，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对着村民们煽动道：“乡亲们，都跟上，一起去看看这个卖私盐的贼人，是如何伏法的。”
  村民们本就爱看热闹，又事关自己的安危，自然是一呼百应。
  黑压压的一大片人，跟在捕快和陈枫的身后，浩浩荡荡地朝着陈枫家的小院走去。
  那尖嘴猴腮的村民更是挤在最前面，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早就看出这小子不是好东西，年纪轻轻娶三个婆娘，哪来的钱，肯定是干了这杀头的买卖。”
  “就是，这下好了，人赃并获，看他还怎么狡辩。”
  “官老爷可得明察秋毫，千万别让这种人连累了咱们整个村子。”
  议论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虎子和胖墩气得脸色铁青，几次想冲上去理论，都被陈枫用眼神制止了。
  陈枫心中冷笑，这些人，变得可真快。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陈枫家的小院门口。
  院门紧闭。
  李沧示意了一下，一名捕快立刻上前，“砰砰砰”地用力砸门。
  “开门，官府办案，快开门。”
  过了片刻，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周瑶那张带着几分惊慌的俏脸露了出来，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尤其是那些凶神恶煞的捕快，吓得脸色一白。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不等捕快开口，周少鹏便抢先一步，嚣张地说道：“干什么？你男人犯了事，我们是来抓他的。”
  “当家的。”
  周瑶看到人群中的陈枫，眼圈一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这时，赵蒹葭和敏儿也闻声赶了出来，看到这阵仗，都是花容失色。
  赵蒹葭到底见过些世面，强自镇定地问道：“各位官爷，不知我夫君犯了何事？”
  李沧面无表情地说道：“有人举报他贩卖私盐，我们要进屋搜查。”
  “贩卖私盐？”
  三女闻言，都是娇躯一震，脸上血色尽褪。
  在大乾，贩卖私盐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不可能，我当家的绝不会做这种事。”
  周瑶急忙辩解。
  敏儿也急了，挡在门口，“你们不准进去，阿郎是好人。”
  陈枫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三位娘子的手，柔声安慰道：“莫慌，有我在，不过是些许误会，官爷们明察秋毫，自会还我清白。”
  他转向李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官爷，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