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是你爹

  洛晞眼神闪动，这里是黑市附近的巷子，难道袁建司也开始做黑市生意？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巧了。
  更巧的是这附近偏僻，没什么人。
  她左右看了看，拐入另一条巷子。
  袁建司今天第一次来枣山县的黑市，他也是没办法，下乡的日子太难熬了，吃吃不好，住住不好。
  自从家里被人偷后，他妈对他抠搜起来，给钱越来越少。
  好在他和宋馨桂运气不错，前几天上山往深山走了走，竟挖到一颗人参。
  他不是很会看参龄，但十几年应该是有的。
  如今穷困的他自然不舍得自己吃掉人参，所以准备换些钱改善改善生活。
  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卖给正规药房，但价格肯定没黑市高，所以他想去黑市试试。
  京市的黑市他是知道的，且经常去，对黑市也算有些了解。
  不过枣山县的他不太清楚，也不好到处问。
  好在枣山县城不大，一番留意之下他就确定了大体的位置。
  周围虽没人，但他走的很小心，总感觉有人想抢他的野山参。
  寂静的环境让他既安心又紧张，不由加快了步伐。
  忽地眼前一黑，砰的一声巨响就如惊雷，又如金属抨击，刺的他耳膜生痛，只觉头昏眼花。
  不等他反应过来后腰处传来剧痛，袁建司被打的趔趄着往前扑去，砰的摔倒在地，头更是砸在地上，又是一声巨大的轰鸣声。
  洛晞把搪瓷痰盂套在袁建司头上，以防痰盂掉落，她先是一铁棍敲在痰盂上，让痰盂微微有些变形，稳稳卡在他的头上。
  袁建司大声惨叫：“谁，谁？”
  只是他的头上套着痰盂，声音闷闷的传不太出来，只在他自己耳边回荡：谁，谁，谁……
  声音大的让他觉得耳边嗡嗡的，思绪都变的迟钝起来。
  他双手抓向头部，只碰到冰冷冷的痰盂，正要把痰盂从头上扯下来，就听砰砰两声，手上传来剧痛。
  “啊啊……”袁建司痛的身体不住痉挛，手更是痛到无法控制再也抓不住痰盂。
  剧痛中耳边传来低斥声：“谁？我是你爹，你个瘪三！”
  “后脑勺竟敢秃了一片，走路还弯腰驼背一点也不雅观，我这个市容整顿大师实在忍不了！”
  袁建司只觉脑海一片混沌，什么意思？什么市容整顿大师？
  是说他后脑勺秃了一片，走路不雅观，影响市容所以被整顿了？
  不等他想明白，下身忽地传来剧痛。
  袁建司大张着嘴巴，脖颈处青筋暴起，痛的他失了声，终于承受不住，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洛晞把铁棍从袁建司的下身处抽回。
  哼，以后少了色欲之恼，开启清心寡欲的健康幸福生活，便宜他了。
  她正要离开，想起袁建司刚刚鬼鬼祟祟的样子，这里又是黑市附近，估计身上有什么好东西。
  她在他身上翻了翻，还真找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淡淡的参香传来。
  洛晞面上一喜，顾不上看先收入空间，起码这单不亏了，毕竟搪瓷痰盂也是要钱的。
  她离开不到十五分钟，就有几个年轻男人经过巷子，远远看到这边好似倒着一个人。
  年轻人胆子大，没过多犹豫就上前查看情况。
  “我去，这啥玩意，痰盂怪？”
  “嘶，还真是，这这，应该是人吧？”
  “头上怎么套着个痰盂出来乱跑，这是什么癖好？”
  “不对，这人，不会死了吧？”
  “不会吧，难道是头套痰盂看不清路摔劈叉了？”
  其中一个男人上前轻轻踢了踢，见人没动静，也是吓了一跳：“快，去报案！
  洛晞骑着自行车先去国营饭店吃了饭，按惯例打包了几份，吃饱喝足的她又开启买买买的模式，直到把票用完才回家。
  刚到知青院就被石雁兰拉住。
  洛晞停下自行车，问：“咋了？”
  石雁兰脸上带着兴奋和担忧：“你没事吧？”
  洛晞不解：“没事呀，怎么了？”
  石雁兰这才放下心来：“你知道吧，听说县城有贼人出现，袁建司被揍了。”
  洛晞吓住了：“什么？袁知青被揍了？怎么回事？”
  石雁兰摇头：“不知，听说被揍的很严重，大队长和几个大队干部，哦，还有宋馨桂都去了县城医院。”
  洛晞‘嘶’了一声：：“那么严重吗？”
  石雁兰郑重点头：＂是的，最近还是少去县城，免得碰到套头揍人魔。”
  洛晞愕然：“套头揍人魔？”
  石雁兰左右看了看：“真的，说是袁建司头上被套了痰盂，你说这个套头揍人魔怎么那么有钱，揍人竟用痰盂套头？”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要是为了方便揍人直接用麻袋就行了，麻袋可便宜多了。”
  洛晞：“……大概是，行为艺术？”
  石雁兰茫然：“啥，啥叫行为艺术？”
  洛晞耸耸肩：“就是，特殊癖好。”
  石雁兰恍然：“哦，有可能吧，唉，袁建司这人是不是有点子霉运在身，三天两头被揍。”
  说着她叹口气，压低声音说：“也就是现在不准封建迷信，不然他非得去拜拜才行，去去霉运。”
  这点洛晞很是赞同：“这种霉运确实需要点运气。”
  石雁兰‘噗嗤’笑了：“不知为何，看到他被揍，我心里竟有点高兴。”
  说教版洛晞立刻上线：“这样不好，非常不好，我们都是革命同志，不应幸灾乐祸，冷嘲热讽。”
  石雁兰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受教：“你说的对，我们对他的遭遇深表同情，应该嘘寒问暖。”
  枣山县人民医院。
  宋馨桂看着袁建司满脸血痕被推出手术室，急问：“怎么样？他，他没事吧？”
  主治医生于文镜摘下口罩：“没生命安全，你是他的家属？”
  宋馨桂抖着嘴唇：“是，我是他的未婚妻，不是说他身上被打吗？这脸上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