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去逛街

  等她回到家，马家凤已经买好楼回来。胡老板介绍的唐楼，位置极好，那家人也是要移民的。
  用他们的话说，港岛如今乌烟瘴气，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再不离开，哪天死在大街上，都没人收尸。
  路美娟却咬定说这时候买楼日后一定赚大钱，马家凤没想那么多，横竖丈夫也认同在中环买楼，她就拿钱置业。
  那栋唐楼跟路美娟的一样大，但是位置更好一点，所以贵了一点点，但周明礼给的钱绰绰有余，买完楼还剩几万块。
  马家凤打算将剩下的钱还给周明礼，拿着合同跟乔萝道：“阿娘为你在本地置业，以后就是你的嫁妆。”
  乔萝心想马家凤的确心疼自己，但是自己只能表现的无知，毕竟这么小的小孩懂什么叫房产置业。只缠着马家凤说阿娘真好，我要吃芒果。
  李伯今日刚买了芒果回来，已经让翠姐切好摆上桌。乔萝一边吃一边听李伯说起郭家的宴会，说郭家讲究，这样的宴会一定要穿礼服才行，问太太要不要请裁缝来做衣服。
  马家凤不懂港岛情形，谦虚请教。李伯想了想，推荐了一家服装工作室。
  “港岛太太们很喜欢去这家店，设计师是法国人，做的都是独家定制，做出来的衣服，很受港岛名流喜爱，绝对不会落伍，但要提前预约。”
  马家凤迟疑：“后天就要去宴会，这个时候预约，怕是做也来不及，有没有现成的成衣礼服卖？”
  李伯想了想，道：“也有一家，店家是个本地人，手艺很好，做出来的衣服本地太太们也喜欢，太太不如明日去看看，顺便也给小小姐选合适的裙子。”
  马家凤问永安百货，先施百货这些不是有名品店，为何不去那边挑选。
  “太太，那里多是常服，没有宴会要穿的礼服。”
  马家凤闹了笑话也不尴尬，谦虚谢过李伯，暗自记下这些。
  她父亲是军阀，她也是做过大小姐的人，来本地不想被当土包子，那这些该学的东西，就要了解起来。
  将事情敲定，第二日果然带着乔萝去挑衣服。
  乔萝其实更想去百货商店逛逛，看看有没有机会寻到合适的人，卖掉货物，但马家凤可不会让她随便走。
  司机开车把人送到地方，就在外面等。马家凤牵着女儿停在一家豪华店铺门前，倒也不怯扬。
  母女二人进门，门口的女招待立刻上来招呼。“早晨，太太，要点咩？“
  马家凤粤语已经进步很多，但还是能听出内地口音。”我想帮衬一啲礼服，有咩推荐？“
  女招待似乎习惯这种生疏的口音，礼貌微笑的将人请进去，热情给她推荐起来。乔萝看着屋里精致的衣裙，不得不感概，港岛真是两极分化。
  有钱人可以坐在这里一掷千金，喝着红茶咖啡，等着人送衣服挑选。没钱的住在棚户区，明日吃饭都成问题。
  她没看到小孩的衣服，也没兴致挑选，只寻到沙发坐下，随意翻看桌上的画册。画册里都是各种女装介绍，可见老板会做生意，乔萝猜想这里的资深客户，定期都会收到订制的新品画册。
  女招待拿出小蛋糕招呼女客，乔萝看见好吃的巧克力蛋糕，止不住伸手去拿。才拿到手里，就听有人声音尖利道：“宾个让你拿这件衣衫的，不知道这是王太要的么？”
  乔萝回头，看见有个女人恶狠狠推了招待她们的女招待一把，抢过马家凤刚拿到的衣衫，嫌弃的看一眼马家凤，在衣衫上拍了两下。
  “碰坏了你赔不起。”语气中很是鄙夷。
  乔萝见这女人对母亲这么不客气，一下就站起来，噔噔噔跑到母亲身边。
  “卖衣服不让人看，你挂出来做什么，道歉。”乔萝声音稚嫩，语气却很不友善。
  那女人居高临下看着她，虽然生的几分姿色，但一双势利眼，看起来就很刻薄。
  “哪里来的饿死鬼，没吃过蛋糕，来这混吃的。看看你这穷酸样，蛋糕还想塞口袋里带走？”
  乔萝低头，才发现自己刚才不小心，将蛋糕沾了裙子，有了污渍。
  马家凤原本还没那么生气，对方居然口不择言这样说自己的女儿，自然不客气。“叫你老板来，一个招待这么无礼，谁给你的胆子。”
  女人傲慢不理会，只对刚才被训斥的招待道：“傻站着做乜，叫巡警将两个乞丐抓走。”
  女招待紧张解释：“不是，都是误会，我拿错了，不关这位太太的事。”
  乔萝感到奇怪，无端端的，为什么要对自己母女这么不客气，就算拿错衣服，也不是她们的问题，怎么这女人都态度，这么刻薄。
  女人抬手就给她一巴掌：“你算什么，一个北姑，李生给你一份工作，已经给你脸面。一天到晚不好好工作，只想着勾引男人，早看你不顺眼。”
  乔萝看看那女招待，又看看这无礼的女人，闻出点猫腻来，感情这是跟女招待过不去，刻意为难她们，借机生事？
  马家凤也看出来，最见不得这仗势欺人的，将女招待拉到身后，推了一把那女人。“你又算个什么东西，都是做招待的，对人家这么不客气，还侮辱到我身上来，谁给你的胆子。”
  女人被推了一把，跌倒在地，顿觉受到侮辱，恰好有巡警经过，于是立马冲外面喊help me。
  装模作样的说英文，叫住外面的女巡警，指着马家凤母女，说她们入室抢劫，快把人抓回去坐监。
  两个巡警显然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进门上下打量一眼马家凤。见她虽然穿着齐整的旗袍，但也不是什昂贵的衣衫。只当她是个普通人，语气不是很客气。
  “你是本地人么？身份证明拿出来看看。”
  乔萝见这二人的面相，心道不好。又见刚才的女人，跟其中一个警察眉来眼去，更加确定有问题。她想到什么，趁着没人注意，溜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