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宗门招新多诡诈

  青云城因萧焱青苗夺魁之事，热度久久未散，街头巷尾的谈资，几乎都离不开这位横空出世的“怼王”。
  恰在此时，五年一度的青云宗招新大典，如期而至。
  这青云宗，乃是方圆千里内数一数二的修仙大派，无数凡人与低阶修士削尖了脑袋都想挤进去。
  一时间，全城的焦点，又从擂台转向了设在城中心广场的招新处。
  萧焱对加入什么宗门兴趣缺缺，但本着“哪里热闹去哪里，哪里有瓜吃哪里”的人生信条，以及“为‘怼道’事业寻找新鲜素材”的职业操守，自然不会错过这等盛事。
  白素心对修仙大道充满了纯粹的向往，对萧焱哥哥更是崇拜得五体投地，听闻萧焱要去，立刻兴高采烈地跟上。
  招新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全是怀揣着仙侠梦的年轻男女。
  高台之上，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髯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正负手而立。
  此人，便是青云宗此次负责招新的外门长老，顾清风。
  只听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温和却极具穿透力，响彻全场：“诸位有志于仙道的年轻才俊，贫道顾清风，奉宗门之命，主持此次招新。”
  “我青云宗，向来秉持‘有教无类，广纳贤才’之宗旨，凡心向大道，资质尚可者，皆有机会叩开仙门……”
  一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感人肺腑，引得台下掌声雷动，无数少年少女眼中更是燃起了炽热的火焰，仿佛看到了自己御剑飞行、逍遥天地的那一天。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萧焱撇了撇嘴，心中嘀咕。
  很快，天赋测试环节开始。
  一名面黄肌瘦，衣着朴素的少年忐忑上前，将手按在测试灵石上。灵石只泛起微弱的毫光。
  顾清风瞥了一眼，脸上那如沐春风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与疏离：
  “嗯，灵根驳杂，资质平平。孩子，仙道艰难，非有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成。你……或许更适合过些安稳的凡人生活。”
  少年闻言，脸上的希冀瞬间褪去，化为一片死灰，眼眶一红，强忍着泪水，失魂落魄地退了下去。
  接连几名家境贫寒、资质普通的少年少女，都得到了类似的“温柔”劝退。
  顾清风言语间看似悲悯，实则句句诛心，不动声色地便击溃了他们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萧焱看得分明，这老家伙，嘴上说着“有教无类”，实际上却在用最委婉的方式，筛选掉那些没有“价值”的穷苦孩子。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绫罗绸缎，腰佩美玉，一看便是出身富贵之家的胖公子，在几名仆从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了上来。
  他将手按在测试灵石上，灵石的光芒比先前那名贫寒少年好不了多少，甚至还要黯淡几分。
  然而，顾清风脸上的笑容却陡然真切了许多，仿佛发现了一块璞玉，连连点头，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哦？这位小友骨骼清奇，眉宇间自有慧光闪动！虽灵根显化稍迟，但厚积薄发，未来可期啊！不错，不错！你，便算特招了！”
  胖公子得意洋洋，其父早已在人群后方，隐晦地对着顾清风拱了拱手，脸上堆满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台下众人虽有些议论，却也不敢多言。
  “啧啧啧，”萧焱识海中，言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调侃。
  “小子，看见没？这变脸绝活，炉火纯青啊！这嘴脸，这做派，简直是为你‘怼道素材库’量身定做的高级靶子！”
  “不怼他个道心崩裂，都对不起他这一番精彩表演！”
  萧焱深以为然。
  恰在此时，又一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怯生生地走上前来。
  她衣衫洗得发白，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但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她将手放在测试灵石上，灵石竟亮起了颇为耀眼的光芒，比那胖公子强出数倍不止！
  台下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
  顾清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旋即便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资质尚可。只是……小姑娘，我看你家境似乎颇为清苦？”
  “修仙一途，耗费甚巨，丹药、法器、功法，无一不是天价。若无足够资粮支撑，即便天赋再好，也难有大成就啊。仙路崎岖，你……”
  他话未说完，那少女本还亮着的眼眸，瞬间黯淡下去，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紧咬着嘴唇，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显然是被顾清风这番话打击得不轻。
  “够了！”
  一声清朗的断喝，在嘈杂的广场上骤然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萧焱排开众人，缓步走出。
  他先是对那泫然欲泣的少女温和一笑，示意她稍安，随后转向高台上的顾清风，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戏谑笑容。
  下一刻，萧焱体内的“共鸣光环”悄然发动！
  他清了清嗓子，先是模仿着顾清风先前对那贫寒少年说话时的语气，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腔调：“唉，孩子，仙道艰难，你资质平平，还是回家过安稳日子吧。”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惟妙惟肖地学着顾清风面对那富家公子时的谄媚嘴脸，声音都油腻了几分：“哎呀！这位小友骨骼清奇，未来可期！特招！必须特招！”
  两种截然不同的语气、神态，被萧焱演绎得活灵活现，无缝切换，那反差之大，引得台下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不少先前被顾清风“劝退”的少年少女，更是感同身受，笑声中带着几分快意与解气。
  顾清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面皮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精彩纷呈。
  “顾长老。”萧焱笑吟吟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您这‘因材施教’的本事，小子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不知，您这‘材’，究竟是指天赋之‘材’呢，还是指家财之‘财’？”
  “亦或者说，您口中那虚无缥缈的‘仙缘’，其长短厚薄，竟是会随着对方储物袋里灵石的多寡，而伸缩自如，灵活变通不成？”
  萧焱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顾清风那仙风道骨的伪装，将其内里那点腌臜心思，血淋淋地暴露在朗朗乾坤之下！
  “噗嗤——”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又是一阵更大的笑声传来，此起彼伏，汇聚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顾清风经营多年的“道德楷模”、“仙门高人”形象，在这一刻，被萧焱三言两语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他袖中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上青筋突突直跳，若非顾忌宗门颜面与大庭广众，他几乎要当场发作，一掌毙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放肆！”
  顾清风强压怒火，厉声呵斥，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本长老不过是考验尔等心性！仙路漫漫，若无一颗坚如磐石的道心，如何能披荆斩棘，勇猛精进？”
  “你这黄口小儿，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扰乱招新秩序！”
  【叮！成功嘲讽伪君子顾清风，使其当众破防！破防值+350！嘲讽真气+180！】
  【叮！怼道境界经验提升！口若悬河二级（15700/20000）！】
  系统提示音在萧焱识海中响起，让他心情愉悦。
  顾清风看向萧焱的眼神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怨毒与阴冷杀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暴戾的情绪压下，心中却已将萧焱列入了必欲除之而后快的名单。
  白素心站在萧焱身旁，小脸涨得通红，既为萧焱的仗义执言感到无比振奋与骄傲，又隐隐有些担忧，萧焱哥哥这般得罪了青云宗的招新长老，日后怕是会有麻烦。
  萧焱却浑不在意，反而迎着顾清风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青云宗，看来比那青苗大比，要有意思多了。
  一场针对他的阴谋，似乎已在暗流之下，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