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反过来求她

  还不等张秋芸说话，两个副团赶紧把她拉到后面低声商量。
  “张老师，这白娇娇得留下啊。”
  “傲是傲了点，但确实是个人才，加以教导肯定会成大器，刚才的事不然算了吧，我们团刚好还缺两个人，就她们两个最好，刚好都招了，我们也少点事，早点收工。”
  张秋芸本来的纠结脸色变得阴沉沉的。
  “我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额，不是。”两个副团长咽口水。
  “放心，我有数。”
  张秋芸深吸口气，扭头，想扯出一个微笑，可对上白娇娇那张盛气凌人的脸，她就是没办法有好脸色。
  “你们两个……”
  白娇娇笑着问：“茜茜的表现怎么样？”
  “也就那样，一般般，勉强有资格进来。”张秋芸冷哼，哪怕知道自家女儿优秀，也根本夸不出来。
  何茜一副早已习惯的模样，轻哼一声，懒得理她。
  张秋芸看了眼白娇娇，等她开口，让自己评判她。
  就算决定让白娇娇占团里剩下的一个名额，她也得好好挫挫白娇娇的锐气，不然就算进了团，也是不服管教的。
  谁知白娇娇却直接站了起来：“哎呀，我被筛除了啊，那好吧，我先走了。”
  在场的人：“？？？”
  白娇娇已经走到门边，毫不犹豫地拉开门，冲着外面等候的人说：“你们可以继续进去面试了。”
  “娇娇姐，等我！”何茜反应过来，赶紧追上。
  看着白娇娇毫不犹豫地离开，张秋芸根本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后面两个副团，而后者也正在看她。
  “张团长，额，你刚拒绝了白娇娇？”
  “我没有啊。”
  “那她怎么会一副被拒绝的样子？肯定是你说了什么吧。”
  张秋芸的脑子嗡嗡的，有一瞬都怀疑是自己断片失忆了。
  “那晚点我去跟她说说？”
  “也好，等她进来肯定还是张团长亲自带，有误会早点说清楚。”两个副团长连连点头，还不忘劝一下。
  “小姑娘刚才出去看着蛮失落的，头也不回一下，张团你说话别太苛刻了，刚你一个眼神就把人家给吓跑。”
  张秋芸觉得自己刚也没那么凶吧。
  而且，那妮子会怕她的眼神？
  可是，文工团的工作不知道多少人抢着要，除了被她吓走这种可能外，白娇娇还有其他放弃的理由吗？
  “我知道了，回大院后我会和她好、好、说。”
  现在局面完全扭转了，反倒变成她要求人。
  张秋芸咬牙，到嗓子眼的话只能憋起来，先把那妮子喊进来团里再说。
  下一个面试者进来，张秋芸还带着怒，毫不犹豫道：“你走吧。”
  “啊？”女生略显茫然地看她，有些不知所措。
  张秋芸摆摆手：“我们人已经找完了。”
  她正要绕开小姑娘离开，手臂却被拉住，她看过去，就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和自己女儿的特别像。
  “张，张团长，既然你们要招人，就应该把每个人候选人的舞蹈过一遍，不然，万一错过好的怎么办？”
  女孩的声音很小，怯懦得很，可一双眼睛却亮得出奇，有点像女儿小时候，第一次去女儿外公那边的时候。
  张秋芸扫了眼她的身形，还算不错，但是跟白娇娇没得比。
  不管是脸，还是身形，都比不过。
  当然，她觉得整个团不管是谁都没白娇娇跳的好。
  这么一想，她只想抓紧时间把白娇娇捞进团里。
  本来想直接否决的，可想了想，怕把这个小姑娘的自信彻底打击掉。
  “你跳吧。”
  白茹月的眼睛瞬间亮起，“谢谢张团长给的机会！”
  白茹月正要走到中心，其他守在门口的女生一股脑都涌了进来。
  “团长，她插队！”
  “是啊，我们在前面等半天，她一声不吭就先进来了。”
  白茹月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们，身体轻颤着：“明明是你们没动，我才先进来的。”
  “我们怎么可能没动？这可是舞蹈团面试，当然越早进来越好。”
  白茹月憋屈地很，脊背更弯了，恨不得缩成一团。
  几个女生眼底都闪烁着恶毒的笑，跳舞没自信的人，怎么可能被选上？
  张秋芸看她更像女儿以前的模样，忍不住帮她说了句。
  “那就按顺序来吧，别浪费大家时间。”
  团里的女生也经常吵架，搞小团体，就算明面阻止都没用，所以只要无伤大雅，张秋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几个女生立刻插在白茹茹前面，一个个排队，还有人故意撞她。
  一个乡下土妞，还想跟她们争名额，真可笑。
  白茹月忍着泪意和委屈，妈妈还在等她好消息，她一定要凭自己的努力进入文工团。
  这些天她不停练习，舞蹈老师都说她没有问题，她肯定可以的！
  终于轮到白茹月，她怀揣着紧张的心情走上台。
  努力把自己的脊背挺直，脱掉累赘的外套，身形悠长挺拔，跟着音乐缓缓动着。
  随着音乐即将停止，门被推开，男人大步跨进来，白茹月的节奏乱了一拍，又很快补上，终于给一支舞一个完美的落幕。
  “萧州，你怎么来了？”
  张秋芸疑惑。
  萧州在里面巡视一圈，没看到想找的人，脸色难看了几分：“我媳妇呢？”
  “她啊，刚走。”
  萧州淡淡点头，正要离开，一个副团长赶忙拦住他：“等等，有件事是关于你媳妇的。”
  张秋芸也反应过来，她听说白娇娇可喜欢他丈夫了，让萧州说估计都不用自己出马。
  “是啊，白娇娇被选进舞蹈团了，她刚走得急，我没来得及和她说。”
  白茹月脸色惨白，白娇娇怎么会被选进舞蹈团？
  要说白茹月最怕的，就是白娇娇那张脸，之前决定进舞蹈团的时候，想到白娇娇突然回来，她就问过白夫人白娇娇会不会进舞蹈团。
  白夫人直接说白娇娇从小骄纵，什么都不肯学，字都不认识几个，压腿也没耐心，靠自己根本进不了文工团。
  所以刚才白娇娇离开，白茹月并没放在心上，还隐隐后悔，没见到白娇娇跳舞丢人的场面。
  没想到，她竟然选上了！
  这怎么可能？！
  萧州淡淡点头：“好，我知道了，先走了。”
  见他浑不在意的态度，张秋芸不知道为啥就想到刚才毫不犹豫离开的白娇娇，怕这夫妻俩都不靠谱，传达错意思，担忧地补了句：“我跟你细说一下，这……”
  一直被忽略的白茹月，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张团长，我刚才跳得怎么样，你还没评价呢。”
  张秋芸这才记起，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忘了，你跳得很不错，不过我们现在有更好的人选。”
  “更好的人选，就是白娇娇吗？”白茹月咬牙切齿，柔软怯懦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该出现的嘲讽。
  “她是走后门进来的吧。”
  萧州的眸色，骤然变冷，唇角也勾起一抹带着寒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