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蛊惑人心

  李凡听着呼韩邪主动询问的话，心中反而笑了起来。
  问话，就好办了！
  只是，李凡没有立刻给出答复，反而是一副凝重的神情，更有些欲言又止。
  这一神态，让呼韩邪更加急了。
  呼韩邪直接来到李凡的面前，拉着李凡的手道：“妹夫，咱们是最亲近的人，你不帮我，难道帮楼班吗？”
  李凡沉声道：“我当然是帮你，毕竟，我们一起上战场，关系是不一样的。”
  “对嘛！”
  呼韩邪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道：“既如此，你磨蹭什么呢？赶紧说！”
  李凡回答道：“现如今的局面下，你的处境很麻烦，有两条路要走。”
  呼韩邪道：“说说看！”
  李凡回答道：“第一条路，就是藏拙，让自己低调起来，就做一个乖乖的世子。你喜欢歌舞，喜欢听曲，这些都要全部戒掉。”
  “岳父喜欢什么，你就做什么。”
  “岳父要敲打你，你也要受着。”
  “不仅如此，你还要关心楼班，对他嘘寒问暖，做出一个好兄长的姿态。同时，还要侍奉岳父，做一个好儿子。”
  “总之，要戒掉一切的爱好，做一个无情无欲，做一个任由岳父揉捏的人。乃至于楼班和你翻脸，你也要忍了。”
  李凡说道：“这是最简单的应对。”
  “不，不，不！”
  呼韩邪连忙摇头，说道：“我是二哥，怎么能任由楼班这混账拿捏？我喜欢中原的诗词曲赋，喜欢中原的歌舞，怎么能舍弃呢？没有自由，毋宁死。妹夫，你的另一条路是什么？”
  李凡说道：“对抗岳父！”
  嘶！
  呼韩邪倒吸了口气。
  出自于骨子里，对父亲的敬畏和惧怕，呼韩邪摇头道：“妹夫，这，这，我行吗？”
  李凡沉声道：“要做世子，要继承草原上的一切，这就是没办法的事情。除非，你放弃到手的一切。世子，天上不会有馅饼掉下来。”
  呼韩邪皱着眉头，心中为难。
  放弃权利，不可能。
  一旦放弃了，任由父汗拿捏，到最后反而是子不类父，会什么都没有的。
  这是李凡给他讲过的。
  中原王朝的太子，很少很少有真正轻松的。绝大多数的太子，都是如坐针毡，过得如履薄冰，日子非常的艰难。
  你的权势太大了，会威胁到在位的皇帝，必然遭到打压，乃至于父子反目。
  你的权势太小了，其他皇子看你弱，也要来撕咬，要把你掀翻。
  你如果事事都顺从皇帝，会没有主见。你如果处处和皇帝对着干，会惹怒皇帝。你如果主张和皇帝不一样，又是子不类父。
  权利或大或小都难，根本就难以把握这个度。
  不是能轻易掌控的。
  呼韩邪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心中迟疑不定。过了许久后，他眼中掠过狠辣神色，开口道：“妹夫，你说该怎么办？”
  李凡却没有做主。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提建议的。
  呼韩邪嘴上喊着‘妹夫’，可是当利益有了冲突，或者是呼韩邪掌权后，要消灭不利的因素，转眼就可能要杀他。
  这才是现实和人性。
  李凡不表态，呼韩邪就仿佛没有主心骨，一直在迟疑，一直在考虑，眼中时而有冷光闪过，时而有担心，只是最后，所有的光芒都化作了森冷。
  “我干了！”
  呼韩邪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妹夫，我要政变推翻父汗。我要掌权，成为乌古里部的可汗，成为乌古里部的天。”
  他站起身，一步步的走到李凡的面前，撩起衣袍坐下，郑重道：“妹夫，我知道你有能力有谋略，请你助我一臂之力。”
  李凡嘴角噙着笑容，开口道：“世子要出手，我责无旁贷。因为我在草原，所有的依赖都来自于世子。”
  “这辈子，我估计是回不了长安了。”
  “我只希望，能安稳生活。”
  李凡说道：“只要有世子的照拂，那么我就心满意足了。”
  呼韩邪竖起右手，高声道：“我以长生天发誓，此生此世，保证妹夫在乌古里部的荣华富贵，让你衣食无忧。你在乌古里部，就是仅次于我的人。如果违背誓言，请长生天降下神罚，让我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李凡正色道：“我相信世子。”
  话锋一转，李凡说道：“李凡，拜见可汗。”
  呼韩邪听到‘可汗’两个字的称呼，眼中放出无穷光芒，变得无比的兴奋，因为这两个字仿佛有着魅力一样。
  呼韩邪心中荡漾，说道：“妹夫，你喊的什么？”
  “可汗！”
  李凡笑了笑，再次道：“拜见可汗。”
  呼韩邪身体都打了个哆嗦，无比的畅快，郑重道：“妹夫，我要政变推翻父汗，该怎么做呢？”
  李凡说道：“其实要政变不难，不管是草原，还是在中原。纵观历史，政变无外乎两个方面。”
  呼韩邪说道：“哪两个方面？”
  李凡说道：“朝中有人，军中有人，就是有文官策应，有武将骑兵。”
  呼韩邪皱着眉头道：“什么意思？”
  李凡心中摇头，暗道呼韩邪也太愚蠢了。不过，李凡需要这样的愚蠢，才有利于他掀翻乌古里可汗后，扶持呼韩邪，从而达到暂时控制乌古里部，进一步再发展实力的目的。
  这才能借鸡生蛋。
  李凡说道：“具体的操作，就是拉拢王猛，同时策反呼延通。两人一文一武，一旦他们出手，就会很容易了。”
  嘶！
  呼韩邪倒吸了口凉气，脸上满是怀疑，说道：“妹夫啊，你要策反谁不好，要去策反王猛和呼延通。这些人，都是父汗的嫡系啊。你前脚去策反，后脚他们就会去告密。”
  “不，可汗错了。”
  李凡摇头道：“这世上没有所谓的忠诚，之所以忠诚，是因为付出的代价不够，不足以让他背叛。只要世子给够代价，他们就会效忠。”
  呼韩邪问道：“要策反王猛，付出什么代价呢？”
  李凡说道：“投其所好，我听迦儿说了王猛的情况。”
  “王猛是夏朝人，因为卷入夏朝的夺嫡斗争中，才会被流放抄家，家族的人才会尽数身死。”
  “只要愿意帮王猛报仇，他就一定会同意的。”
  “至于呼延通，给他足够的利益，让他更进一步掌握乌古里部的军队，他也一定会同意的。”
  李凡沉声道：“关键在于，可汗敢不敢拿出利益。”
  呼韩邪深吸了口气，说道：“我什么都能给。妹夫，这件事我交给你来运作，你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彻底策反他们。”
  李凡笑着道：“可汗放心，一切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呼韩邪点了点头道：“你抓紧安排，我去休息休息。”
  “好！”
  李凡点了点头，目送呼韩邪离开，嘴角勾起了灿烂笑容。说是策反王猛和呼延通，这两人都是他的人，哪里需要策反，自己人内部沟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