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你到底是什么
作者:阿阳快长肝
危险。
极度危险。
门内的那个男人。
太年轻了。
也……太好看了。
那种俊美，超出了她对人类容貌的全部认知，仿佛神话壁画中走出的神祇。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浴袍，乌黑的短发还带着未干的水汽。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却成了整个世界的唯一焦点。
这……是谁？
林前辈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人？
绑架？
挟持？
念头荒诞得可笑，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
谁能绑架那位弹指间重塑世界的存在？
答案只剩下一个。
一个让她灵魂都在颤栗的可能。
“林……前辈？”
她的喉咙干涩得像是被沙漠的风吹过，挤出的声音艰涩无比。
没有回应。
预想中那苍老温和的声音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朗而磁性的轻笑。
但下一秒，她捕捉到了。
她捕捉到了那副年轻俊美的皮囊之下，那股让她骨髓都感到冰凉的熟悉气息。
淡漠。
古老。
那是与天地同在，视万物为蝼蚁的绝对“存在感”。
这股气息，和云台峰顶那个背着手、笑呵呵抹除世界的老人，一模一样！
是……他！
这个认知，像一道无声的闪电，狠狠劈在她的天灵盖上。
“进来吧。”
年轻的林寿开口了，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平淡，不给任何人置喙的余地。
“区区样貌变化，不值一提。”
轰！
刘子涵心神剧震。
最后一丝怀疑，也在这句话中彻底烟消云散。
是啊。
连时间、空间、因果都能肆意玩弄的存在，改变一下自己的容貌，又算得了什么？
自己竟然还在为这种“小事”而震惊。
何其可笑。
她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骇浪，迈着僵硬的步伐，走进了房间。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总统套房内奢华而安静，只剩下两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刘子涵不敢抬头。
她不敢再去看那张年轻到过分的脸。
她学着那些宗师的样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可她的内心，早已乱成了一锅沸粥。
他为什么……要单独留下我的记忆？
全世界都遗忘了那扬神迹，唯独我，像个异类，背负着这个足以压垮任何人的秘密。
他又为什么……要以这副年轻的模样见我？
是戏耍？
还是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他到底想做什么？
刘子涵发现，自己那颗为武道而生，自以为坚如磐石的道心，此刻被这个男人搅得天翻地覆。
“喝水。”
一个玻璃杯被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子涵猛地一颤，抬起头。
林寿不知何时已经倒好了水，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笑意很淡，却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
“林前辈……”
“叫我林寿就好。”
他淡淡地说着，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慵懒。
这个名字，从这副年轻的躯壳口中说出，竟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刘子涵沉默着，端起水杯，却没有喝。
林寿也不在意，他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平淡却直指核心。
“留下你的记忆，一，因为你心性纯粹，在绝境下依旧想着守护他人，这种品质，值得被‘看见’。”
刘子涵的心，猛地一跳。
“二……”林寿的语气顿了顿，变得意味深长，“因为一个叫‘天启’的组织。”
“天启”二字入耳。
刘子涵握着杯子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死一样的苍白。
她猛然抬头，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与敬畏之外的情绪。
锐利！
原来……是为了正事。
她心中竟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
“陈敬东，只是他们推出来的一个实验体，一个注射了基因药剂，精神崩溃的失败品。”
林寿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下下敲在刘子涵的心上。
“我想知道，关于你父亲，关于龙虎山，你还知道些什么与‘科学修仙’有关的事。”
“科学修仙……”
刘子涵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苦涩。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许久，她终于开口，声音空洞而飘忽，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师父告诉我，是我的父亲害死了她，但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
“我并不想复仇，只想守着山门，不断的精进自己的武艺。”
她说的很平静。
与陈敬东那些破碎的精神信息大致吻合。。
讲完这一切，刘子涵忽然自嘲地苦笑一声。
她抬起头，直视着林寿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眼中是一片死寂的灰败。
“但今天见过你的神威之后，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可笑。”
“我坚持了一辈子的武道。”
“我引以为傲的天赋。”
“我穷尽一生想要达到的境界……”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在你面前，不过是孩童的玩闹。”
“我……或许想放弃了。”
说出最后那句话时，她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那份属于天之骄女的清冷与骄傲，碎了一地。
机会来了。
林寿心中微动，正准备顺势而为，将她那破碎的道心，彻底捏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然而，刘子涵却忽然抬起了头。
她死死地盯着林寿，一字一顿地问道：
“在放弃之前，我想知道……”
“你……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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