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让他们打起来
作者:阿阳快长肝
【LSP怎么了！LSP的钱就不是钱了？我们这是在为古武传承事业发光发热！】
【林大爷，我悟了！我摊牌了！我就是馋仙女的身子，但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为了仙女的道统！你看我这思想觉悟，高不高尚！】
【子涵仙女的武道神话项目，我个人先投一千万！能给个微信吗？导演！我就问问功法，绝对不聊别的！】
【前面的滚！仙女的电影必须我来投资！我带资进组，演她练功悬崖边上那棵歪脖子树都行！】
屏幕上，代表打赏金额的数字已经彻底糊成了一道光。
八十万……
一百万！
短短几十秒，数字跳过了百万大关！
并且，那串数字的攀升速度没有丝毫减缓的迹象！
山顶。
摄影师小张举着手机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如同通了电。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一长串刺眼的“0”，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这他妈哪是手机？
这分明是一台失控的、正在疯狂喷吐钞票的机器！
他一年的工资，在这串数字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凉亭里，方宝华和一众宗师们，集体变成了泥塑木雕，傻愣愣地看着小张手机上那堪比神仙斗法的礼物特效。
他们的世界观，今天被反复砸碎，又被强行粘合，现在，又被这一幕轰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钱……
原来是这么来的？
孙婆婆激动得满脸皱纹都在跳舞，她狠狠掐了自己松弛的大腿一把。
剧痛传来。
她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飘。
“我的老天爷……这钱……这么好挣的吗？”
她开了一辈子武馆，教了一辈子拳，银行卡里所有的积蓄加起来，可能都比不上眼前这半分钟的收入。
宗师的矜持？前辈的风骨？
在那一长串天文数字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演播室内。
汪燃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这他妈合理吗？！”
“太合理了！”
沈清源猛地一拍桌子，眼镜下的双眼闪烁着狂热的光，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划出残影。
“这就是林大爷阳谋最恐怖的地方！”
“他精准地抓住了用户画像——‘LSP’，但他没有迎合，更没有指责，而是赋予了他们的消费行为一个无比崇高的价值——‘参与缔造古武神话’！”
“这就打通了观众从原始欲望到支付行为的最后一道心理壁垒！”
“他们花的不是钱！是情怀！是梦想！是亲手缔造传奇的参与感！神！这简直是神之一手！”
就在山顶的气氛被这股金钱狂潮推向沸点时。
一阵振动声响起。
林晚晚掏出手机，当她看到屏幕上“水云间-李总”那几个字时，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一丝紧张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被众人簇拥的林寿，看到他依旧含笑看着这一切，仿佛万事皆在掌握。
然后，她悄悄地，一步步挪到凉亭边缘，找了个背风的角落，用自己都快听不见的声音，接通了电话。
“喂，李总。”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可在这山顶，在林寿仙人级别的听力之下，这声低语清晰得如同贴在他耳边。
【心灵感应】无声无息地发动。
电话那头，一股冰冷的、带着刀锋般功利性的情绪，瞬间侵入了他的感知。
一个冷硬的男声响起，没有半句寒暄。
“林导，直播我看了，很热闹。”
“但不够‘爆’。”
林晚晚的心脏猛地一抽，连忙解释：
“李总您别急，林大爷他正在进行商业规划，这需要铺垫，您看现在的打赏……”
“我不要铺垫，我要爆点。”
对方粗暴地打断了她。
“你觉得，一群老头老太太坐着开会，能比他们真刀真枪打一扬，更有看点吗？”
林晚晚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您的意思是……让他们……动手？”
“没错。”
电话那头的李总，发出了一声像是金属摩擦的冷笑。
“看看你的在线人数，是不是到顶了？甚至，已经开始往下掉了？”
林晚晚的余光扫过后台数据，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对方说得对。
在“宗师出道”和“百万打赏”两波高潮后，观众的新鲜感正在退潮，在线人数的增长曲线已经平了。
她艰涩地开口，喉咙发干：
“可是，李总……林大爷好不容易才把大家团结起来，未来都规划好了……现在让他们打起来，会毁掉一切的！”
“团结？”
对方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一群穷鬼抱团取暖，能有什么价值？我要的是冲突！是矛盾！是能直接空降热搜第一的爆点！”
似乎算准了林晚晚的犹豫，对方停顿片刻，抛出了一个她几乎无法拒绝的筹码。
“去做。”
“想办法，让他们打起来。”
“只要打起来，我会立刻启动‘水云间’全部的海外宣发渠道，把这扬‘华山论剑’推向全世界。”
对方的声音充满了魔力，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
“这不也是发扬古武吗？让全世界看看，真正的中国功夫是什么样。这个功劳，可比你当个网红经纪人，大太多了。”
“到时候，你林晚晚，就是把古武推向世界的第一功臣！”
林晚晚的呼吸，骤然急促。
她的心跳声在耳中轰鸣。
一边，是三叔公那幅需要耐心耕耘的宏伟蓝图。
另一边，是资本许诺的，一条能让她一步登天、瞬间引爆全球的捷径。
电话挂断。
山顶的风，裹挟着一丝凉意，吹得林晚晚一个激灵。
她握着手机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得一片湿滑。
全球推广！
把古武推向世界的第一功臣！
李总描绘的蓝图，像一剂最猛烈的毒药，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注射进她事业心的最深处。
那不是一张饼。
那是通往媒体行业金字塔尖的，一部高速电梯！
只要她轻轻按下一个按钮，就能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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