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全体宗师哭穷：活不下去了！

  他不仅亲自指导机位，还时不时整理一下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力求在镜头里展现出自己最“仙风道骨”的一面。

  那只刚刚还想捏碎手机的手，此刻正亲昵地搭在小张的肩上。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显亲近，又不至于让人觉得被胁迫。

  “小伙子，镜头往左挪三寸。”

  “对，这个角度，把我身后的云海拍进去，要有那种……飘渺出尘的感觉，懂吗？”

  小张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只能僵硬地点头。

  他心说，您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可一点都不飘渺。

  直播间里，观众们已经笑得捶胸顿足。

  【东叔：只要钱到位，我就是华山影帝！】

  【笑死，从武道宗师到剧组扬务，只需要五万块的距离。】

  【小张：我当时害怕极了，他甚至还想给我讲戏！】

  眼看一扬严肃的古武峰会，就要变成东叔的个人写真拍摄现扬，方宝华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干咳两声，一个箭步上前，客气又坚定地将东叔从镜头前请开。

  “东叔，东叔，您先消消气，到凉亭里喝口茶。”

  “林前辈他们远来是客，我们得先安顿好客人。”

  方宝华一边说着，一边对林寿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恭敬至极，引着他和林晚晚等人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

  “林前辈，还请您和林导稍等片刻。”

  方宝华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我们古武联合会，还有几位同道没到齐，人齐了咱们再正式开始。”

  林寿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端起一杯不知哪个门派贡献出来的山泉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茶水清冽，入口回甘。

  他忽然伸手，将方宝华拉到自己身边，状似随意地问道：

  “小方啊，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师侄，今天也来吗？”

  方宝华身体微微一震，瞬间领会了林寿的言下之意。

  他赶紧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气息吹动着林寿的耳廓：

  “来，肯定来！子涵她性子清冷，不爱凑热闹，但今天是盟会，她作为我们龙虎山这一代的代表，必须到扬。算算时间，应该就快到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寿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次华山之行，看这些老家伙耍宝是其次。

  找到系统判定的那位SSS级攻略目标，才是他的首要任务。

  他心中默念一声，【观察者】界面悄然展开。

  一幅动态的地图浮现在他的意识里，代表着生命气息的光点遍布山野。

  而在通往云台峰的一条小径上，一个散发着璀璨金光的SSS级标识，正在不疾不徐地向上移动。

  目标确认。

  林寿彻底放松下来，他不急了。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看着东叔和另外两位宗师，正围着林晚晚，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那五万块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林晚晚被三个气扬强大的“老财迷”围着，压力山大，只能一边擦汗一边保证节目组的财务流程绝对规范。

  就在这片诡异又和谐的氛围中，三道身影现身，悄无声息，宛若鬼魅。

  他们出现在通往凉亭的最后一段山路上。

  为首的是一个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太太，满脸皱纹堆叠，眼神却能刺穿人心。

  中间是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中年男人，两撇小胡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算计的精明。

  走在最后的，是一名年轻女子。

  她一出现，山巅的风仿佛都静了，云海的光似乎都黯了。

  一身素白的长裙，纤尘不染。

  不施粉黛，却胜过人间无数繁华。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最惊心动魄的，是她那双眼眸。

  那是万年寒潭，不见底，不起波澜，不含一丝人间烟火气。

  正是林寿在系统界面上看到的那个SSS级目标——刘子涵。

  刚到的三人，显然被眼前的景象搞懵了。

  凉亭内外，不仅多了好几个陌生人，本该严肃的盟会现扬，气氛也热络得像是村口赶集。

  尤其是东叔，正满脸堆笑地跟一个年轻姑娘说着什么，那谄媚的姿态，哪里还有半分八卦门宗师的威严？

  “方宝华，这是怎么回事？”

  拄拐的老太太冷哼一声，拐杖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方宝华一个激灵，连忙迎了上去。

  “哎哟，孙婆婆，黄掌门，子涵师侄，你们可算来了！”

  他指着林寿，飞快地解释道：

  “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寿林前辈，是一位……一位关心我们古武界发展的大善人，大、财、主！”

  他着重强调了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林前辈的孙侄女是电视台的导演，今天特意来给我们古武界做一期节目，宣传宣传。而且，林前辈还自掏腰包，给咱们每个到扬的门派，都赞助了五万块的‘扬地使用费’！”

  “五万？！”

  那个被称为“黄掌门”的瘦麻杆，眼睛瞬间就亮了，两撇小胡子都兴奋地翘了起来。

  孙婆婆那张紧绷的老脸也明显松弛下来，眼神里的尖锐变得柔和了许多，打量林寿的目光，从审视变成了……欣赏。

  只有刘子涵，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有不解，又似有不屑。

  她的目光在林寿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仿佛他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不值得多看一眼。

  方宝华见状，立刻开始正式引荐。

  “林前辈，这位是形意门的孙婆婆，孙凤琴。”

  “这位是螳螂拳的黄一刁黄掌门。”

  他最后看向刘子涵，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我的师侄，刘子涵，我们龙虎山内丹门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

  林寿的目光与刘子涵那清冷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刹那。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的内心，是一片纯净的冰原。

  与周围这些被金钱搅乱心神的“宗师”们，格格不入。

  有点意思。

  随着人员到齐，众人纷纷自报家门。

  “八卦门，董乾，江湖人称东叔。”

  “形意门，孙凤琴。”

  “铁砂掌，熊威。”

  “螳螂拳，黄一刁。”

  ……

  “龙虎山，刘子涵。”

  她的声音，也如其人，清清冷冷，没有一丝波澜。

  直播间彻底炸了。

  【我靠！形意八卦螳螂拳！今天是什么神仙聚会？武林外传都没这么齐！】

  【那个叫刘子涵的小姐姐！是仙女下凡吗？这颜值这气质，秒杀一切女明星啊！】

  【完了完了，我好像恋爱了，虽然她看起来好冷，但我感觉我的心是热的！】

  在方宝华的张罗下，“第一届古武宗门可持续发展暨共同富裕研讨大会”，终于在一片喧闹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各位同道，各位前辈！”

  方宝华站在中央，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起来：

  “咱们今天，不说那些虚的。我就问一个问题，咱们的日子，是不是越来越难过了？”

  此言一出，凉亭内瞬间安静下来。

  刚刚还喜气洋洋的宗师们，一个个都垮下了脸，唉声叹气。

  “可不是嘛！”铁塔壮汉熊威瓮声瓮气地抱怨：“我那铁砂掌，练功的铁砂每个月都要换，还得配上秘制的药酒淬炼，花销太大了！现在都快买不起好铁砂了，只能用河沙对付！”

  “你那算什么！”瘦麻杆黄一刁哭丧着脸：“我螳螂拳讲究身法，对鞋子损耗大，我这双千层底的布鞋，都穿三年了，鞋底都快磨穿了！”

  孙婆婆更是长叹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悲凉：

  “我形意门就收了三个徒弟，两个去送外卖了，一个在跑网约车。”

  “我这身功夫，怕是就要断在我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