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旧事重提

  俗话说撅嘴能栓驴，无理辩三分。
  一见面刀疤就跟倒豆子一样，嘴巴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蒙受了多大的冤枉……
  我一直冷冷的看着他，今天我不是来跟他讲道理的，更不是追究他背叛的。
  “说，继续说，想说什么都说出来，不要留下遗憾。”
  我搬了把椅子隔着铁栅栏坐下来，点燃一支香烟丢给他。
  刀疤捡起地上的烟抽了两口，嘴唇上已经干的起皮，整个人显得很憔悴，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南浩瀚，我承认你是个狠人，玩心机，玩脑子，你是一等一的厉害，我们不是你的对手。”
  “但我们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你的对手，我们有自知之明，不会自寻死路。”
  “可是黎家二先生安排的事情，我们不能不做，我们也不敢不做。”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为黎家做事，能不能看在黎家的面子上放了我和我的兄弟？”
  刀疤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我没有任何的回应，他叹了口气。
  “唉，我知道你很有可能不会这么做，因为你的女人和孩子被崔先生搞了。”
  “因为这件事你和黎家要翻脸了，我们这些人啊，对黎家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就像是一块臭抹布，用完了就扔。”
  “当然黎家也付了价钱，这是一笔生意，我们认了。”
  “但是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们想活！”
  “继续说。”
  我冷冷的看着他，在我的眼神没有转变之前，他没有活路！
  “南浩瀚，你从小出来跑江湖，我们也是从小出来跑江湖的。”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推不动，那只能说明给的不够多！”
  “今天我落了这个下场，那是我咎由自取，是我自己的选择。”
  “可是当初如果换成是其他人，换成是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他们的选择不会跟我有任何的不同！”
  “我们虽然拿钱办事，但总要好过那些拿钱不办事的人，我们唯利是图，也总要好过那些混吃等死的人！”
  “事已至此，我想弥补！”
  “刀疤，你想怎么弥补？”
  “现在我愿意拿出所有的钱，换我们一条命。”
  “你有多少钱？”
  “黎家给的钱我一分都没动，我知道有一天这笔钱会要了我们的命。”
  “我一直把这笔钱攒着，就是想会不会有一天这笔钱能够救我们一命！”
  “有意思，拿了钱却不花，这笔钱赚的可真没意义啊！”
  “南浩瀚，只求放我们一马，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的要求。”
  一听这话我轻轻摇了摇头，如果我被姓崔的弄死了，那么他们的这笔钱就可以花了！
  其实刀疤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他快要死了！
  “今天你让我放你一马，明天那个让我放一马，我特么是草原放马的啊？”
  “南浩瀚，我知道你一向心狠手辣，犯在你的手里，你不会饶了任何人！”
  “继续说，说下去！”
  “这件事我刀疤一人做事一人当，放了我的兄弟们，我任由你处置！”
  “如果我皱一下眉头，那我就是婊子养的！”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一次性都说了吧。”
  “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今天这个下场我认了，但我要让你知道，不是我们该死！”
  “而是换成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选择跟我们都一样，下场跟我们也都一样！”
  “啧啧啧，那怎么能一样呢？”
  “南浩瀚你别忘了，我们是最早一批跟着你打回南家庄园的！”
  “也是最早跟着你去抢夺龙湖庄园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刀疤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我心里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你们拿钱办事嘛。”
  “当时在南家庄园没有拿到钱，你们用枪口对准了我，难道你忘记了？”
  “在你们知道龙湖庄园里挖出黄金之后，你们偷偷溜进我的房间，还想宰了我呢，难道你也忘了吗？”
  “我一点都不怀疑你们对钱的渴望，也一点都不怀疑你们的做事风格和手段！”
  我一字一句说的无比清晰，刀疤哑口无言，整个脸色变得更加难堪，也更加的尴尬。
  他想提起以前的事情打打感情牌，让我看在旧情的份上，放他们一马。
  但是他刚刚亮出来的感情牌，被我撕的粉碎！
  不只是没有感情，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反而适得其反！
  “刀疤，你说呀，怎么不继续说了？我听着呢！”
  “好好珍惜这个机会，说不定这是你最后一次开口说话了。”
  “南浩瀚，你究竟怎样才肯放过我和我的兄弟？”
  “我没打算放过你们。”
  “难道我们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难道就没有一条活路？”
  此话一出我轻轻摇了摇头，不管刀疤说什么，我都不为所动。
  “南浩瀚，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耳根子软的人，不是跪地求饶你就能网开一面的人。”
  “你最看中的是利益价值和交换，我们这些人价值很少，但不代表没有！”
  “要不然你也不会跑到这里来了，我说的对吗？”
  刀疤这家伙反将一军，他不是个没脑子的人，也知道活命的机会需要自己争取。
  当一旦有了利益价值，一旦可以进行价值交换，那么一切恩怨情仇都能一笔勾销。
  江湖世界就是这样，前一秒还互相打破头的人，下一秒就可能因为利益而握手言和，亲密无间。
  相反上一秒还情比金坚的兄弟，下一秒就可能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大打出手，彻底翻脸。
  “刀疤，你还有话要说吗？如果你说完了我就送你上路。”
  “南浩瀚，我知道我们还有一线希望，要不然你绝对不会来搭理我们的！”
  “拉倒吧，你想用所有的钱来换所有人的命，这笔账好像很划算。”
  “如果按照我给你们设置的游戏规则，你们十几个人最多活三个！”
  “已经饿你们两天了，还没有人动手吗？”
  “没有，虽然我们一起出来混，都是半路结伴的兄弟，但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多多少少都有些感情。”
  “南浩瀚，如果把你和你身边的牛头马面他们放在一起，三个里边能活一个。”
  “也是同样的规则，你会拿刀捅他们吗？他们舍得拿刀捅你吗？”
  刀疤据理力争，想用这种换位思考的方式让我打消念头。
  人都是有感情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也有自己的朋友和兄弟。
  “刀疤，出来跑江湖，你早就应该知道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
  “我现在能活着，那是我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我是靠自己的本事。”
  “南浩瀚，你敢回答我吗？同样的条件，你会怎么选？！”
  刀疤不依不饶的追问，其实这个问题根本就没得选择。
  就像让人在手脚之间做选择，不管是手还是脚，都不想失去。
  我偏偏给他们定了这个规则，就是让他们无法选择。
  “南浩瀚，如果你铁了心就要整死我们，那就别来问我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刀疤，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不清楚，我要带人去复仇了！”
  “在出发之前我想向你借一样东西，只要你借给我这样东西，那咱们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此话一出刀疤立刻满脸警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最终的目的就要来了。
  “你想借什么？”
  “很简单，我想借你和你兄弟脖子上的人头，来祭旗！”
  此话一出刀疤的脸色变了，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变得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