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山藏猛虎

  俗话说深山毕竟藏猛虎，大海终须纳细流。
  越是偏僻无人的地方，越容易隐藏不为人知的罪恶，再强大的生意，都是积少成多。
  在靠近边境的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如果不是身临其境，谁又会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简单看了一圈之后，黑鲨带着我们到这一片生活区的后边。
  这里的房子不像是刚才那些小楼一样，全都连在一起，四方形的筒子楼，看起来像是碉堡一样。
  从外面的窗户就可以看出来，这种筒子楼的每一面有八扇窗户。
  靠近之后才发现每一扇窗户都被十字形的钢筋焊死了，上面还贴了一层铁丝网。
  原本我还以为是防盗窗，筒子楼的门口有人在站岗守卫，手里还牵着两条大狼狗。
  狼狗吐出的白色气息，配上阴暗冰冷的环境，这架势真不是一般地方能有的，感觉就像是拍电影一样！
  黑鲨亲自带路，我们非常顺利的进入筒子楼。
  进入之后，立刻闻到一股84消毒水的味道。
  地面看起来刚刚被清理过，每个人身上都套着白色无菌服！
  “南先生，这里全部都是无菌的环境，麻烦换一件无菌服。”
  “好，没问题。”
  我招呼龙黑京他们全都套上无菌服，套上之后还要进行一遍消杀。
  虽然不是那么严谨和细致，但都得走一个过场。
  这里面分为三个区域，进入两道门关卡，最后是一个非常通透的超大房间。
  站在房间门口，可以看到里面一排一排全都是女人，根本数不清有多少。
  从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的都有，每一个都被反绑着双手。
  在这里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嚎叫和呼喊，反而是死一般的沉寂。
  虽然隔着一套无菌服，甚至我都怀疑像是进入了一个无声的世界！
  在我们到来之后，只有几个女人抬头看了一眼，眼神空洞，死寂中带着一股强烈的绝望！
  更多的则是低着头，呆若木鸡，就像一具具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
  墙上巨大的储存冰柜，里边一层层码放整齐的瓶子，仿佛无声的诉说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而有一些瓶子里，明显都带着一些血丝……
  这一幕完全超出我的认知，带来强烈的冲击，让我目瞪口呆！
  “南先生，这是我们的工厂，每天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循环采集。”
  “现在看到的这些，都是横滨的魔鬼鲨和仁川的白鳍鲨预定的。”
  黑羽简单介绍了一下，我只知道鲨鱼集团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可从没想过会有这种生意！
  放眼望去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人，光是采集的就有十几个人，还有来回巡视的安保。
  “这里有多少人？每天能产多少瓶？”
  龙黑京主动接话，问出了我心里的疑惑，说出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的问题。
  “没有固定数，每天都有人离开这里，每天也有新的人补充进来。”
  “我们无法预测，只能是最大限度的循环采集，这里只是一批人，剩余两批人都在补充身体。”
  “每一次采集八小时，根据人的身体不同，产量也会有所不同。”
  黑羽一边走一边介绍，我看着眼前的一幕，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气和凉意！
  以前我听老奇葩说过是一味药引子，本身是气血所化。
  可以滋阴补血，生津养胃，尤其是适用于身体虚弱和大病初愈的人！
  要比小米粥和各种补品好很多，只是很少有这个条件，而且有违伦理道德。
  我看到一些人并没有停止采集的过程。
  因为这里的人太多，收集瓶子的人根本顾不上盯着某一个人看，而是不停的游走。
  有一些停止之后只有半瓶，但没有进行混合，只是单独封存起来。
  我看着眼前一张张死气沉沉的脸，虽然都很憔悴，但气质各有不同。
  显而易见，这里所有的女人都是被黑鲨拐到这里来的！
  现在我算知道，那么多的旅馆和房间都是给谁用的了！
  在采集工厂的旁边区域是冷库，我只站在冷库门口，并没有走进去。
  宽大的冷库里有一排一排的货架，上边摆满了玻璃瓶，所有瓶子在这里冷藏保存。
  眼前的这一幕让我说不出话，也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南先生，这是我们的冷库区域，要不要进去看一下我们的储存量……”
  “不看了，下一个区域！”
  此刻我已经明白黑羽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带我来看这里。
  我说过只准进不许出，那么生产的这些东西就没办法送出去。
  而且不用说我也知道，这些瓶子不可能长时间的保存在这里！
  虽然黑羽没有明说，但我自己能看得明白！
  “黑羽小姐，这些东西都卖到哪里？能保存几天？”
  “龙先生，我们是冷藏柜过边境运到远东，整车上船，全冷环境能保存十五天。”
  “基本都卖给日韩地区，他们那边的需求量很大，可以说供不应求！”
  龙黑京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我准备去往下一个区域。
  经过一个封闭的区域，我听到了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夹杂着谩骂和鞭打的声音。
  我停下了脚步，什么都没说，黑鲨立刻让人打开了大门。
  这也是一个宽敞的区域，只不过里面的女人被扒光了衣服，全都被吊着双手。
  在开门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尖叫声，哭喊声，震耳欲聋！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门口，这里灯光明亮刺眼，地上还有加热用的锡纸太阳板。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伤痕累累，全都是被鞭打出来的伤痕，还有一些明显的穿刺伤。
  “南先生，这里是实验室和驯化室，有特殊的食物和调配，刚来的都要送到这里催奶。”
  “还有一些不出的就要上夹板，帮助她们疏通。”
  “这段时间横滨的魔鬼鲨和仁川的白鳍鲨那边，要的急忙，几乎是天天催。”
  “现在这个市场很少有人做，但是需求量很大，想象不到的大……”
  “我们打算在远东边境地区再建一个，已经在筹划当中，设备也全部到位。”
  “只等地区的关系打通，立刻就可以开始生产，到时候规模会比现在更大！”
  黑羽平静的介绍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在她的眼中，这些都只是牲畜而已。
  以前老奇葩常说，当一个人的眼中只有利益，那么就会丧失人性，今天我算彻底见识了！
  “黑羽，既然要送到横滨和仁川，为什么不直接在那边建工厂，现做现卖省点运费。”
  “南先生真会开玩笑，这种生意只能在偏远没人的地方，而且那边没有合适的条件，关系也打不通。”
  黑羽解释了一番，不知为何我现在突然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很不舒服！
  虽然在江湖里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有些事情还是难以接受！
  “走，下一个区域。”
  在黑鲨的带领下来到另外一个区域，可以把身上无菌服脱掉。
  虽然现在是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可我还是觉得出了一身汗！
  哪怕已经走出了刚才的工厂区域，可是所有一切并没有离开，而是深刻的留在了我的心里！
  在这个区域内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虽然被各种消毒水的气味遮挡，却依然掩盖不住！
  就像是鸡鸭屠宰工厂，长年累月积攒下的浓厚血腥味，直冲脑门！
  大厅里是一排连一排的椅子，每一把椅子上都有钢圈和束缚带。
  看起来就像老虎凳，人一旦坐上之后，手脚都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