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已老实，求放过

  茉莉走上前，抑制住内心的愤怒，礼貌地问好：“季老师晚上好。”
  “你好，茉莉，今天我来初步诊断一下你的华语水平，看看你究竟欠缺在哪。”
  “好的，老师，我们去书房吧。”
  季旸跟着茉莉来到书房。上次在书房没有仔细看，所以没有注意。这次他惊讶的发现，书房完全是个宅女天堂，墙上贴满了动漫海报，书架上还有很多漫画和几个发光的手办。
  “接下来，我们全程用华语交流，我会给你听一首中文歌曲，逐句停顿，你在间隙试着写出听到的歌词，测试一下你的听力。你要认真听好了！”
  季旸掏出手机，搜索起华语歌曲‘小苹果’。
  茉莉紧张地坐直身体，握紧了铅笔。
  她今天穿着印有卡通龙猫的居家服，腿上覆盖着光洁的肉色打底裤，黑色长发整齐地扎成两个小丸子，脸上带着东木国人特有的认真表情。
  “季老师，是什么歌曲呢？”茉莉用略带口音的中文问道。
  “一首几年前很简单的流行歌，《小苹果》。”
  “歌词重复性高，应该很适合测试。”
  季旸按下播放键，欢快的前奏立刻飘荡在书房。
  前奏过后，歌手唱出了第一句：“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茉莉的笔尖停在纸上，眉头紧锁。她犹豫了一会儿，在笔记本上慢慢的写下：“你是我的小鸭小屁股……”
  “怎么样，写好了吗？”季旸走过来查看，看到纸上的字迹后差点被自己的呼吸呛到，"咳咳...茉莉，你确定听到的是这个？”
  茉莉一脸困惑地抬头：“老师，华国人表达爱意都是用'小屁股'吗？这在东木国是很不礼貌的说法……”
  “不，不是！”季旸按下暂停键，连忙摆手，指着书桌上的半盒水果，“歌词是‘小苹果’，就这个苹果，不是‘小屁股’！”
  “可是……”茉莉指着季旸的手机，“明明唱的是'小屁股'啊！”
  季旸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放一遍。这次他跟着唱：“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茉莉恍然大悟：“啊！原来是‘小苹果’！因为‘ping guo’和‘pi gu’发音实在太像了……”
  “对，这就是华语中声调的重要性。”季旸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继续吧。”
  歌曲继续播放：“红红的小脸温暖我的心窝～”
  茉莉认真地写下：“红红的小便温暖我的蟋蟀……”
  "等等！”季旸差点把手机摔了，“你写了什么？小便？蟋蟀？”
  茉莉无辜地眨着大眼睛：“老师，这句歌词好奇怪，为什么要用‘小便’温暖‘蟋蟀’？这是华国的谚语吗？”
  “绝对不是！”季旸几乎要抓狂了，“是‘小脸’和‘心窝’！”
  “可是‘xiao lian’和‘xin wo’……”她小声嘀咕着，"听起来真的很像'小便'和'蟋蟀'嘛……”
  季旸决定先让茉莉往下听：“好吧，我们跳过这段，听下一句。”
  音乐继续：“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茉莉这次信心满满地写下：“点亮我生命的呵呵呵呵呵～”
  “这又是什么？”季旸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老师，这个人为什么一直在笑？‘呵呵呵呵’的？”茉莉歪着头问。
  “那是‘火’！不是‘呵’！”季旸几乎是用吼的，他有点怀疑茉莉在故意耍他。
  茉莉委屈地扁扁嘴：“可是…日语里‘呵呵’就是笑声啊……”
  季旸扶额长叹。他关掉手机音乐，决定改变策略：“茉莉同学，也许我们该换一种测试方式！”
  “老师，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茉莉突然站起来鞠躬，“我这次一定认真听！”
  看着她诚恳的样子，季旸心软了：“好吧，最后一句。”
  他播放了歌曲的最后部分：“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茉莉聚精会神地听完，慎重地写下：”怎么爱你都不是咸的……”
  “停！”季旸欣慰中带着些许崩溃，“这一次很接近歌词，但是还是不正确。歌词是‘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因为‘xian’就是‘咸’啊！”‘嫌’和‘咸’拼音一样！”茉莉理直气壮地说。
  季旸哑口无言。他没想到一个同音字就把外国人搞得糊里糊涂。
  “老师，”茉莉突然眼睛一亮，“我明白了！这首歌是在讲一个人爱上了一个屁股像苹果一样圆，脸像便便一样红，而且脾气很咸的人！”
  “测试结束。”他有气无力地宣布，“茉莉同学，下周我们改听新闻广播……”
  “季老师，你要走了吗？我送你。”茉莉长舒一口气。
  “不，我不走，我看看你的华语作业，你就这么盼着我走嘛！”
  “没有没有，老师您看。”
  “这是我们华语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一张测试卷，听力部分明天在课堂上完成。”茉莉递上一张卷子。
  试卷上涵盖了听力、阅读、书写三个类型的题目。
  季旸看着卷子上扭曲的华字，一言难尽。
  “茉莉，你可以尝试买一本华语字帖，练习一下你的书写，包括字体的大小、朝向和结构。毕竟试卷的整洁程度影响阅卷老师的心情，心情不好，给分就低。”
  “还有，就是尽量深思熟虑后再作答，不要多次修改，涂抹太多了。”
  “知道了，季老师，您帮我看看题目我答得怎么样。书写方面我会努力练习的。”
  “来看这道题。”季旸指了指试卷上的造句题。
  茉莉凑过来，疑惑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题目要求用我，你的，好吗，这三个词语造句，你的答案有点奇怪呀！”
  ‘我吃了你的饼，好吗？’
  “这句话逻辑不对吧？你应该在吃饼前就询问吧？”
  “老师，我知道了。应该改成：好吗？你的饼我吃了。”茉莉得意的笑道。
  “茉莉，按逻辑来说，应该是这样：我想吃你的饼，好吗？”
  “‘好吗？’是询问别人意见，在没有获得别人同意之前，你不能吃别人的饼，所以要改成‘我想吃你的饼’。先表达你要吃别人饼的意愿，然后询问别人是否同意。能懂吗？”
  “懂了，老师！”自信的茉莉大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