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人多心不齐

  两个男娃自己去洗，小翠则带着张海杏去了后院梳洗。
  趁着几人都不在前院的时候。
  张瑾拉着张瑞安坐到堂屋的八仙桌主位，怕人偷听，她的上半身几乎是趴在桌子上，还让张瑞安把耳朵靠过来。
  说悄悄话不能被旁人听见。
  她把自己之前看到的事说给他听，叨叨了半天，终于让张瑞安知道她到底是想问什么事情。
  张瑞安沉吟片刻做出了总结。
  “你是想问张海客那小子为什么不喜欢，族里其他的混小子围着张海杏，是不是？”
  张瑾点头。
  对，就是这个问题。
  张家小孩儿不都是在一起玩儿的吗？张海杏的人缘好不是好事吗，怎么张海客那么不开心？
  而且现在想起之前的扬景，分明是张海客已经做好了，随时和那群外门的小混血们互殴的架势。
  不要问她为什么知道，因为那会儿张海客虽然一直牵着张海杏，但是他的下盘站得很稳。
  那是一种随时能应付各种突发情况的站姿。
  当时她想不明白，当然现在也没搞懂，所以才回来问家里最聪明的人。
  张瑞安笑了笑，“我还倒是什么大事呢，神神秘秘的。”
  他虽然笑着，眯起来的眼中却流露出一种无力的沧桑感，这种负面情绪不是因为张瑾，而是因为这腐朽的张家现状。
  毛子的火车都开进东北了，而在这方土地上生存了千百年的张家人却还只顾着内斗。
  倾巢之下又岂有完卵？
  这话他们不懂吗？
  他们懂，但是他们太过自信了。
  认为千百年来王朝更替张家都是那样走过来的，如今与往昔也没什么区别。
  却不知那些想法实在是大错特错，那清廷封锁国门将张家人的脑子也一起封锁了。
  实在是可笑，可笑至极。
  张瑾眨了眨眼睛不懂这事有什么好笑的，而且老头子还笑的这么难看。
  不想笑，为什么还要笑？
  她很不喜欢老头子露出这样的表情。
  张瑾那一脸茫然呆愣的神情，是个人都知道她没懂其中的深意。
  张瑞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慢慢的将她问的这件事背后的牵扯掰扯开来解释给她听。
  “咱们张家男多女少，你还记得吧。”
  张瑾点头。
  记忆储存中的画面告诉张瑾，张瑞安每次见到她都会说，张家男多女少，让她不要跟着男娃走。
  分身那时只会点头，不过她确实不会跟着其他男娃走，她只会跟着气运之子走。
  “张家族内通婚，你记得吧！”
  张瑾再点头。
  她记得老头把小哥留下来时说的话，养大了许配给她。
  “就因为这个规定，所以海杏丫头的身边总是围着不少族里的少年。”
  “也不止海杏丫头是这样，其他的女娃身边也同样如此。”
  狼多肉少，僧多粥少，没办法不够分呐！
  也不是没人试着打破这种局面，结局大都惨不忍睹。
  就连前族长家的孩子也是如此，他那侄儿与外族女子通婚生下孩子后，便被张家的那些个秃鹫一般的长老抓着把柄联合起来。
  声势浩大的逼着族长将自家那支后辈族人给逐出张家，这事才算完。
  这就跟那些年宫廷变革一样，有思想先进的想要做出改变，面对的却是更多思想顽固且封建的人，固执己见的打压想要变革的人。
  张瑾面露疑惑，她也是女娃，她身边并没有围着其他人呐。
  她眼中的神色太好懂了，想装作看不懂都难。
  张瑞安神情一滞，挥挥手颇为心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敷衍了一句。
  “你与旁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自然是因为自家闺女又黑又傻，年龄又小，所以才没人看得上。
  张瑾比张海杏还小了半个月。
  张瑾点点头，似懂非懂，却觉得老头子说的很对。
  没错，她当然与其他人不一样，哼哼，她可是高贵的VIP玩家。
  不知她心中所想的张瑞安接着说道。
  “那些外门的孩子心思杂了，以为张海客兄妹两人没了娘在身边，就是任人欺负的孤儿了。”
  张瑞安也知道他这话说出来其实有失偏颇，说什么外门那些孩子的错，还不如说是是孩子背后的家长。
  若无人指使，那些十来岁的孩子又岂会一拥而上？
  说到这他一拍桌子，有些生气。
  砰……
  桌面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张瑾稳稳的接住放回桌面，又看了看面前的茶盏。
  青花瓷茶盏？
  古董！
  她端起来一口将茶碗里的水喝掉。
  悄咪咪的将那一套茶盏给圈在手里。
  殊不知张瑞安眼尾的余光，早就将她的动作看在了眼里。
  老父亲心下叹气，这家养的小耗子哦！
  就会扒拉家里的三瓜两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