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看望杨久仁

  上京，申德医院。
  当李二宝坐在轮椅上，出现在病房时。
  杨久仁浑身插满了管子，干净的病房里，只有十几台机器，不停的电子声。
  他就坐在病床边，看着紧闭着双眼的杨久仁。
  “老杨，真没想到，咱俩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你说你好好的，怎么就又趟在这了呢。”
  “不过我也没好到哪里去，你要是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又要把我骂一顿。”
  “哎，身不由己啊。”
  “当初咱俩在一个号子的时候，谁能想到若干年后，咱们会以这种形式见面呢。”
  “你当初对我说的话，我都记得。”
  “这个社会，是规则社会。”
  “一个人想要立足，就要学会站在规则之内，掌握规则，利用规则。”
  “违背规则的人，一定会被规则抛弃。”
  “我一直都是按照你的话，去做的。”
  回荡，显得格外冷清。
  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老杨，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在按照你说的去做。”
  “我学会了如何在规则内生存，如何利用规则去达成自己的目标。”
  “可是，有时候我也会想，规则到底是什么？是谁制定的？为什么有些人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而有些人却只能被规则压得喘不过气来？”
  李二宝的目光落在杨久仁苍白的脸上，那张曾经充满威严和智慧的脸，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杨久仁的手，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温度。
  只是杨久仁的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离开这个世界。
  李二宝的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感慨，甚至还有一丝愧疚。
  “老杨，你说得对，规则就是规则。可是有时候，规则也会让人喘不过气来。”李二宝低声
  “老杨，你还记得吗？当年在号子里，你总是对我说，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表面上对你笑脸相迎的人。”
  “你说，这个世界上，真正能信任的人，只有自己。”
  李二宝苦笑了一下，“可是，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也会感到孤独。孤独得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机器的声音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李二宝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老杨，我知道你听不到我说话，但我还是想告诉你，这次回来，我遇到了很多事。有些人，有些事，让我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南都，滨海，曼国……这些事看似毫无关联，但背后却隐藏着一条看不见的线。”
  “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操控着一切，而我，不过是他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李二宝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他松开了杨久仁的手，靠在轮椅上，抬头看向天花板。
  “老杨，你说得对，规则是社会的基石，可是，当规则被某些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时，我们又该如何自处？是继续遵守规则，还是打破它？”
  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过去的种种画面。
  从号子里的艰难岁月，到如今的风光无限，每一步都充满了算计和权衡。
  可是，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如此迷茫。
  “或许，我该停下来，好好想想了。”李二宝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护士走了进来，看到李二宝坐在轮椅上，微微一愣，随即轻声说道：“先生，探视时间快结束了，您需要休息吗？”
  李二宝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护士推着轮椅，将李二宝送出了病房。
  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李二宝抬头看了看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是一片漆黑的夜空。
  “老杨，你好好休息吧。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再来看你。”
  李二宝低声说道，仿佛在对自己，也仿佛在对病房里的杨久仁承诺。
  走出医院后，李二宝的心情依旧沉重。
  杨久仁的状态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而他自己也还在恢复中。
  身体的伤痛和精神的压力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老板，杨老的身体……”
  杨璐在身后推着李二宝，欲言又止。
  “这边的条件，还是不能完全解决他的问题，我问过，米国那边有更适合的疗养院，但问题是，得到市里那边的同意可以出国……”
  在李二宝在病房的时间里，杨璐也打听了关于杨久仁的病情消息。
  很不好，差到，下一次，未必能顺利出来。
  “找个地方休息吧，去樱花国是明天对吧？”李二宝问道。
  杨璐点头：“明天一早的飞机，研究所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随时可以接收。”
  李二宝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回南都吧，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处理。”
  杨璐点了点头，推着他朝停车场走去。
  车上，李二宝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杨久仁的脸。
  那些年，他们在监狱里的日子，杨久仁教给他的每一句话，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心里。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男人。
  此刻却行将就木地躺在床上，靠着机器维持生命。
  过去的事情，一幕幕付现在眼中，和杨久仁的面孔，不停地交融，重合。
  身下冰冷的轮椅座椅，也似乎在警告着李二宝什么。
  李二宝一直没有说话，看着窗外上京的夜景，不停地在眼前飞逝而过。
  “老杨，等着吧，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失望，你说的话，都会成为现实……”
  车里的昏暗光线中，李二宝眼睛里，闪过一抹深沉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