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今晚能不能别走？

  “妈的！弄死你！放开周总！”
  “臭小子，你敢管周总的事，不卸掉你一条胳膊，今天这事没完！”
  “小王八羔子，知道老子是谁么？也不在江南市打听打听老子周洪的名号！敢对老子动手，老子生撕了你！”
  周洪的两个手下疯一样的撕扯着林凡。
  想要将林凡从周总身上拉开。
  一边扯一边骂。
  原本吃痛的周洪也跟着两人骂。
  但林凡一板砖一板砖不要命的狠狠砸下来，让周洪顿时头晕眼花。
  眼前仿佛被鲜血弥漫。
  原本眼神凶狠的周洪，迎上林凡毫无感情的眼神，顿时怂了。
  这年轻人太狠了，全然不顾头上的鲜血，只守着自己打，看样子是铁了心的想要弄死自己。
  周洪混迹社会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像林凡这样凶戾的眼神，就好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凶兽，不管不顾的临死反扑。
  “兄弟...停手！我周洪服了...服了！”
  周洪原本的谩骂变成了哀求，渐渐没了声息。
  人已经昏过去了。
  但林凡却依旧没停手。
  手中的板砖继续狠狠地拍向他的脑壳。
  周洪那两个手下也懵了。
  他们平常跟着周洪混，仗势欺人还行，可真要拼命的时候，却是一个比一个怂。
  此时林凡完全不要命的架势，彻底镇住了两人。
  两人生怕被林凡注意，让林凡舍了周洪，找到自己头上，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此时，竟是连拉开林凡的勇气都没有了。
  “别打了！再打真出人命了！”
  王妃死死将林凡抱住，冲着两人喊道：“还不赶紧把周总送医院！”
  听到王妃的话，彻底吓破胆的两人顿时回神。
  急忙架起昏迷的周总，狼狈逃向远处。
  被王妃死死抱住的林凡，全身微颤，手中的板砖已经拍碎了。
  碎渣子将他的掌心磨出了许多道伤口。
  王妃用力的掰开林凡的手掌。
  板砖应声而落。
  也将林凡的意识拽了回来。
  此时，林凡才感觉到全身上下，散了架的痛。
  尤其是额头，好像破口了。
  霍霍而出的鲜血，几乎将他半个身子都染成了血人。
  王妃眼神很是心疼，扶着林凡坐在马路牙子上。
  王妃道：“那么拼命干嘛？”
  林凡剧烈的喘息着，全身虽然剧痛无比，但心里却好像经过这一遭畅快的发泄，变得通爽至极。
  他竟是像个神经病一样笑了起来。
  林凡挣扎着从皱巴巴的烟盒里取出最后一支烟叼在嘴里。
  却发现兜里的火机，刚才打架的时候，不知道甩到哪了。
  正遗憾之际。
  王妃将他叼在嘴里的香烟取走，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然后用火机点燃。
  深嘬了一口，又重新放回林凡的嘴里。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抽着最后一支烟。
  烟雾在两人四周静悄悄的弥漫开来。
  烟头的火光在夜幕中忽明忽暗。
  “你看。”
  “看什么？”
  王妃愣愣地望着林凡的侧脸。
  “那些有钱有地位的人也怕啊。”
  “怕什么？”
  “怕死，怕失去。”
  林凡转头，望着隐在烟雾中的王妃，他咧嘴笑道：“他们怕死，怕失去手里的财富和权力。”
  “然后呢？”
  “我们什么都没有，本就是生活在底层，生活在尘埃里，所以我们不怕。”
  王妃若有所思，“我们不怕了，他们就怕了。”
  “对喽。”
  林凡挣扎着站起，扯动了身上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疼的他龇牙咧嘴。
  “去我那，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王妃道。
  “好。”林凡无力道。
  王妃搀扶着林凡，两人扶持着走进黑暗。
  ......
  昏黄的灯光照亮四周。
  林凡坐在破旧的沙发上。
  耳边时不时传来卧室内两三声轻微的咳嗽。
  他想过王妃的生活可能过的不太如意。
  但他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副样子。
  王妃细心温柔的用棉签处理着林凡额头上的伤口。
  轻声细语的讲述着。
  仿佛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在叙述另外一个人的故事。
  王妃是个孤儿。
  从记事起，就在孤儿院，不知道父母是谁。
  后来长大，结婚了。
  结婚当天，还没来得及入洞房，新郎便突发心梗死了。
  留下了双腿残疾，患有肺癌的婆婆。
  她本可以一走了之，开启一段新生活。
  但她不忍心丢下婆婆一个人。
  便带着婆婆来到了江南市。
  一边上班，一边为婆婆治病。
  林凡总算解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王妃明明每个月的收入并不低，却偏偏要在城郊这里租房子。
  她赚的那些钱，全用来为婆婆治病了。
  可能有时候她赚的那点钱还不够婆婆的治疗费。
  所以她才会去卖血。
  林凡想起初次遇到王妃时，王妃挎包里的那张卖血单。
  处理完伤口后。
  王妃为林凡倒了杯茶。
  林凡问道：“今天晚上把这个周洪得罪死了，他明天会不会去你上班的地方找事？”
  王妃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周洪是白金汉KTV的老客户了，是江南市出了名的地头蛇，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肯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
  “要不从那里辞职吧。”林凡道。
  王妃看向林凡，苦笑摇头，“从那里辞职，我还能做什么？现在合适的工作不好找，我这情况又不能直接断了收入。”
  林凡望着王妃，一脸认真道：“你公关能力很强，很适合做业务员，我可以带着你从头学起。
  只要你手里有一批固定的客户源，每个月的收入总比你现在在夜场推销酒水来的稳定。
  呃...至于前期的话，我身上还有些钱，可以借给你，助你暂时渡过难关。”
  “我...可以跑业务？”
  王妃一脸狐疑地看向林凡。
  这种工作，她还从来没想过，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
  “相信我，没问题。”林凡道。
  王妃犹豫少许，心中做出决定，冲林凡轻轻点头。
  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总比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强吧？
  见王妃同意，林凡心中松了口气。
  如果自己真的如愿去了公司的销售二部，虽然前期条件艰苦一些，但少了赵德彪的掣肘，的确算是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那么，剩下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缺人了。
  王妃公关能力极强，又酒量极大，是林凡组建公司二部销售团队的极佳人选。
  “行了，我该走了。”
  林凡起身，便要出门。
  “林凡。”
  王妃忽然叫住林凡。
  林凡转身看向王妃。
  王妃轻咬薄唇，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了？”林凡问道。
  “你今晚能不能别走？”王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