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一次杀人，她吐得撕心裂肺

  猛虎大哥惜字如金，直接扛走了一堆中级材料。看来是急着升级载具。
  【雨夜带刀】选了一些绷带、药品和两块材料。
  最后是【如鱼得水】，她选了零星剩余的几个中级材料，和一些食物、水，非常务实。
  【天天向上】：好了，必需品和装备挑完了。剩下的基础材料，大家平分。
  【天天向上】：另外，这些我们用不上的装备和杂物，@如鱼得水小鱼儿，麻烦你挂到交易区卖掉，折算成基础材料后，再平均分给大家，可以吗？
  如鱼得水点点头。
  【如鱼得水】：好，交给我。
  【我是小可爱】：辛苦小鱼妹子了。
  【雨夜带刀】：谢谢小鱼。
  【欧皇在此】：还是妹子贴心啊，比我这糙汉子细心。
  大家都没有异议。
  【临时并行时间：03分12秒。】
  倒计时已经进入尾声。
  大家迅速将各自选好的东西和均分的材料收进包裹，或者搬上车。
  【欧皇在此】：痛快！这趟值了！干掉个祸害，还发了笔小财！天天老弟，下次有这好事，还叫我！
  【我是小可爱】：嗯嗯！太爽了！@妩媚黑蟋蟀大哥，你太帅了！
  【午夜屠夫】：肉…可惜了，带不走。
  黑蟋蟀已经重新戴上了头盔，跨上了他的黑色机车，仿佛随时准备离开。
  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载具上。
  王妍熙也回到了疾风餐车，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前方，看着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动。
  3，
  2，
  1。
  【临时并行通道关闭，正在返回原公路……】
  随着一个个光圈的消失，
  公路上，只剩下烈火烹油的无头尸体，和他那些手下的残骸，
  以及那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重卡，在晨光中，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扬短暂而残酷的战斗。
  ——
  光影扭曲。
  王妍熙只觉得眼前一花，疾风餐车猛地一震。
  周围的血腥、尸体，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她出发前那条安静、空旷的公路。
  天空已经亮了起来，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
  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只有背包里多出来的物资，手背上尚未干涸、已经变成暗红色的血迹，
  以及鼻腔里似乎还残留着的血腥味，在提醒着她，
  刚才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啪”地一声，断了。
  王妍熙再也支撑不住，她猛地推开车门，跳下车，扶着车身，弯下腰。
  “呕——”
  撕心裂肺的呕吐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跪在地上，吐得天昏地暗，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往下流，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匕首刺入血肉的感觉，鲜血温热的触感，那人死前惊愕的眼神…
  一幕幕画面，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
  好恶心。
  好难受。
  她知道烈火烹油该死，知道那些人是敌人，
  知道这是末日生存必须付出的代价。
  道理她都懂。
  可是，身体和心理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
  在来这个世界以前，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连鸡都没杀过的宅女啊。
  她抱着自己，缩成一团，在无人的公路上，无声地哽咽。
  “嗡嗡——”
  手腕上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王妍熙颤抖着抬起手腕，是夏炎发来的私聊。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邮件附件。
  她点开。
  【末日美食家向您邮寄了劣质白酒x2】。
  邮件里，只有两瓶最普通、最廉价的白酒。
  王妍熙看着那两瓶酒，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看出来了。
  他什么都没说，没有廉价的安慰，没有说教，只是默默地，送来了两瓶酒。
  王妍熙抹了一把眼泪，从包裹里取出夏炎寄来的那瓶酒，拧开盖子，仰头灌了起来。
  辛辣的液体，像刀子一样划过喉咙，烧进胃里，
  却似乎也烧掉了几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感。
  她靠在餐车一角的轮胎旁，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
  她知道，想要在末日活下去，就必须适应。
  手起刀落，心狠手辣。
  慢慢都会好的，她会习惯的。
  只是，当她完全习惯了杀戮，习惯了冷血，习惯了这一切的时候……
  那她，还会是原来的那个她吗？
  她不知道。
  王妍熙浑浑噩噩的想着，手上也不闲着，
  一口一口白酒下肚。
  【既然这么难过，那不如一刀捅死自己算了。】
  【反正你也捅过人类了，相信手感都是一样的。】
  ...
  “嘿嘿...你这么想我去死啊？”
  “我偏不！~~”
  王妍熙打了个酒嗝，眼睛红通通地瞪着空无一物的前方，仿佛那个声音有实体一般，
  “你个毒舌系统，你是不是嫉妒我…嫉妒我活着！”
  【嫉妒？我嫉妒一堆移动的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别逗了。我只是觉得你矫情。】
  【杀了就杀了，吐什么？怕什么？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幼儿园吗？你不杀他，他就杀你，这么简单的道理，需要我教？】
  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我…我乐意！我第一次…杀人…我难受一下不行吗？！”
  王妍熙又灌了一口酒，辣得直咳嗽，舌头都开始打结，
  “你懂个屁！你又不是人！你没血没肉…你就是一串…一串代码！你跟我讲道理？嗝！”
  她借着酒劲，把心里的恐惧、恶心、委屈，
  一股脑地全冲着这个看不见的系统发泄出来。
  【对，我不是人。所以我看得清楚。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哭哭啼啼，像个废物。
  就你这样，还想活下去？】
  【别做梦了，你迟早会死在你的软弱上。
  那个叫烈火烹油的，杀的人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他杀人的时候会吐吗？】
  “他、他是他！我是我！”
  王妍熙把酒瓶往地上一掼，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指着空气骂。
  “我就是软弱！怎么了！我就是个普通人！
  我害怕…我恶心…我难受…不行啊？！
  我就算死，也…也比你这个冷血的…破烂玩意儿强！”
  她骂着骂着，眼泪又下来了，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
  【啧啧，恼羞成怒。】
  【有这力气嚎，不如想想怎么活过明天。】
  【我看你的队友们好像聊得挺开心，就你一个人在这里要死要活。】
  通讯器还在“嗡嗡”地震动，提示灯闪烁着。
  王妍熙根本没力气去看，
  她骂累了，哭累了，酒精上头，天旋地转。
  靠着轮胎，脑袋一点一点的，意识渐渐模糊。
  那个声音似乎还在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难听的话，但她已经听不清了。
  真吵…
  破系统…
  此刻的群聊气氛和王妍熙这边的惨淡截然不同，简直是冰火两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