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在真正的恶魔面前，演神？

  陆维盯着手中的画像，指尖微微用力，泛黄的纸张边缘被捏出细密的褶皱。
  画中的冯宝宝不像现在呆愣愣的，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而是眼神灵动面带微笑像个邻家小女孩。
  更令他在意的是这把叛逆大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按照《鬼泣》的设定，叛逆大剑（Rebellion）是魔剑士斯巴达留给次子但丁的武器，与阎魔刀（Yamato）同源，皆蕴含着纯粹的恶魔之力。
  但现在，它却出现在《一人之下》的世界，甚至早在甲申之乱前就被无根生找到。
  “不对劲！”
  陆维的眉头紧锁，思绪飞速运转。
  原著中，甲申之乱的起因是无根生莫名其妙的带领三十六贼结义，然后不知道干了些什么事，最终导致的结果便是八奇技的诞生和冯宝宝的长生不老。
  但眼前的证据却表明。
  无根生很可能先找到了力量之刃和叛逆大剑，之后过了很久才去召集三十六结义。
  也就是说.......
  陆维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最初寻找的‘仙缘’，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仙’，而是斯巴达的遗产！”
  陆维缓缓抬头，看向金凤婆婆。
  “婆婆，无根生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仙缘’感兴趣的？”
  金凤愣了一下，随即陷入回忆。
  “掌门早年行事随心，直到某次消失后归来，才开始频繁提及‘世界之外’的力量。”
  “消失后归来？”陆维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点。
  “对，那一次掌门莫名其妙消失了一段时间。”金凤点头，“那次回来后，他的性情变了不少，常常独自闭关，似乎在研究什么。”
  陆维眼神一凝。
  果然。
  无根生极有可能是在二十四节谷发现了力量之刃或叛逆大剑，接触到了恶魔之力，然后遇到了什么意外，才萌生了寻找“世界之外力量”的念头。
  “后来呢？”他继续追问。
  “后来.....掌门最后一次跟我说话之后就离开了全性，在之后就是他召集了三十六贼，说要一起寻找‘真正的仙缘’。”
  金凤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但结义后不久，他们就分散了，再后来甲申之乱爆发，八奇技现世，掌门也彻底失踪了。”
  陆维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我大概明白了。”
  “所谓的‘仙缘’，恐怕根本不是他们想象的东西。”
  原著中，八奇技是三十六贼在结义期间领悟的超越常理的异能，每一种都打破了异人界的平衡。
  但现在看来。
  八奇技或许根本不是领悟的，而是接触的。
  陆维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无根生先找到了力量之刃或叛逆大剑，接触到了恶魔之力，意识到世界之外存在更强大的力量。
  在之后可能是冯宝宝出了什么意外，又或者他本人碰到了无法处理的事，就开始追求力量。
  他召集三十六贼，试图共同研究这种力量，甚至可能想通过某种方式复制或驾驭它。
  但恶魔之力岂是凡人能轻易掌控的？
  在尝试过程中，部分人发生了异变。
  有人获得了强大的异能（八奇技），但代价便是不得善终的命途（如张怀义临死前的惨状）。
  而冯宝宝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获得了长生，却失去了记忆和情感。
  最终，无根生意识到玩火自焚，选择封印或隐藏真相，导致甲申之乱成为谜团。
  “难怪........”
  陆维低声喃喃。
  “难怪八奇技的持有者大多不得善终。”
  “因为他们的力量，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自然会被世界排斥！”
  他的目光转向冯宝宝，后者正呆呆地看着画像，眼神迷茫。
  “冯宝宝，你对画中的这把剑有没有印象？”
  陆维指向画中的叛逆大剑。
  冯宝宝缓缓摇头。
  “记不清......但看着它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我的心很安宁。”
  陆维眼神一凝。
  安心？
  叛逆大剑是斯巴达的武器，而斯巴达的力量本质上是守护。
  如果冯宝宝曾长期持有它，或许正是因为剑中的恶魔之力在无意识间维持了她的生命，导致她长生不老。
  但问题是叛逆大剑现在去哪了？
  “金凤婆婆，无根生可曾提过另一把大剑的下落？”陆维突然问道。
  金凤皱眉思索，忽然像是想起什么。
  “掌门失踪前，曾说过一句话——”
  “剑归原主，方得解脱。”
  陆维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主？
  在这个世界，能称得上叛逆大剑“原主”的，只有他自己！
  因为斯巴达的血脉，如今只存在于他体内。
  “呵，原来如此。”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无根生，你倒是给我留了个烂摊子。”
  “不过嘛...我确实感兴趣！”
  “曲彤手里有力量之刃的剑刃部分，而无根生的线索也指向她。”
  “既然要揭开甲申之乱的秘密，还得从她开始！”
  沉默片刻后，陆维忽然转身，朝建筑外走去。
  他走到门口站在王震球的面前，银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眼神不善。
  今天这二十四节谷透露的信息太多太多，不论是力量之刃还是陆维吸收后的觉醒，亦或者是冯宝宝的画像。
  这些秘密决不能让外人知晓，尤其是公司！
  他的杀意毫不掩饰，如同实质般压在王震球肩上，让这位向来玩世不恭的临时工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王震球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陆哥，咱们有话好说，我保证今天看到的一个字都不会向外透露。”
  “你保证？”陆维冷笑一声，阎魔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手中，“不好意思，我只相信死人能保守秘密。”
  话音未落，幽蓝色的刀光已然斩出！
  王震球瞳孔骤缩，在生死关头终于不再保留。
  他猛地后跃，同时双手在脸上一抹——
  “神格面具·二郎显圣真君！”
  金色的炁焰轰然爆发，王震球的面容瞬间变得威严神圣，眉心一道竖纹裂开，第三只眼赫然显现。
  他手中凝聚出一柄三尖两刃刀，周身环绕着璀璨的神光。
  这是他用全部性命演绎出的最强形态，平日里哪怕面对十佬都有一战之力。
  但很可惜——
  他面对的是陆维。
  “区区戏子，也敢在我面前扮神？”
  陆维的声音冰冷刺骨。
  阎魔刀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刀锋划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碎裂开来。
  【次元斩·改】
  得到力量之刃一半的力量后，这一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完美。
  王震球演化的二郎神刚举起武器，就发现自己的三尖两刃刀无声无息地断成两截。
  紧接着是他的手臂、肩膀、胸膛........
  “不可能！我的神格面具竟会如此轻易的破碎......”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分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扭曲的空间裂缝中。
  神格面具的炁息被彻底斩断，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真正的力量？！”
  最后的意识消散前，王震球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演了一辈子神明，今日才见识到何为真正的神威。
  随着一声轻响，这位公司临时工彻底化为虚无，连一点尘埃都没能留下。
  “当初你强行跟过来之前我就说过，想来就来，但性命我不保证！”
  陆维收刀入鞘，转头看向呆立在原地的张楚岚等人。
  “现在，该谈谈你们的去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