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满溢而出的抛瓦

  鲜血顺着剑刃滴落。
  陆维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剑，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断裂的剑刃通体暗金，剑格处镶嵌着古老的符文，剑身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他的血脉。
  这把剑他认得。
  力量之刃（Force Edge）。
  魔剑士斯巴达的佩剑，阎魔刀与叛逆大剑的同源魔具。
  “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陆维低语，声音沙哑。
  陈朵的身体僵直地站在他面前，但她的口中却伸出了一只蓝色的手，五指修长，指尖缠绕着诡异的炁线。
  那只手缓缓收回，而陈朵的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只剩下空洞的翠绿色。
  “真是意外之喜。”
  曲彤的声音从陈朵的喉咙里传出，声调扭曲，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了音色。
  “我本来只是想用你的血修复这把剑，没想到它竟然直接选择了你。”
  陆维缓缓抬头，目光冰冷。
  “曲彤！”
  “你藏得可真够深，现在都不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陈朵的嘴角扯出一个不属于她的笑容。
  “藏？不，我只是比你更早发现这里的秘密。”
  她，或者说曲彤操控下的陈朵，缓缓抬起手，指向插在陆维胸口的的半截剑柄。
  “无根生当年带领三十六贼寻找‘仙缘’，或许就是这把剑就是开启那里的钥匙！”
  “传说，三十六贼结义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世界之外’的力量。”
  “而这把剑显然不属于这个世界。”
  陆维的瞳孔微微收缩。
  曲彤说得没错。
  力量之刃本就不属于《一人之下》的世界，它是《鬼泣》中魔剑士斯巴达的武器，蕴含着纯粹的恶魔之力。
  “当我初次抵达这里时，这把剑插在地上平平无奇，但我试过很多方法，都无法拔出它，显然它正是无根生的密宝！”
  曲彤的声音带着几分狂热。
  “直到有一次我意外用双全手触碰它时，它竟然断开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把剑并非实体，而是某种力量的具现化。”
  陆维心中一凛，确实力量之刃和阎魔刀以及叛逆大剑一样，并非单纯的武器。
  而是魔剑士斯巴达的力量和魂魄的分割，双全手这种可以随意操纵肉身和魂魄的能力恰好触及力量之刃的本质。
  但只是凭借这个可不配折断力量之刃，难道....
  陆维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也许是力量之刃本身就不想继续待在这种地方了。
  用陈朵的身体桀桀怪笑的曲彤似乎非常得意，不知是出于目的达成或是阴了陆维这样强者一把，而感到愉悦。
  似乎笑够了，她继续说道。
  “当初这把剑断开的一刹那，被封印在内的力量被彻底释放，现在回想一下我都感觉恐怖。”
  “我带来的人全部被这力量侵蚀变成了诡异的怪物，而我要不是掌握了双全手恐怕也会有同样的下场！”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考虑该怎么解开这剑的秘密，因为它事关八奇技的诞生和三十六贼的目的，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你的存在。”
  曲彤的话语中满是感慨。
  “陆维，你和这把剑一样，有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所以我猜测也许你的血可以让这把剑重新完整！这样我就能得到真正的钥匙！”
  陆维冷笑一声。
  “所以，你就用陈朵当诱饵，引我过来？”
  曲彤没有否认。
  “是啊，我本想直接将你抓过来，可惜我暗地里试了很多次，你太强大了！”
  “所以才必须想想别的办法，比如用你在意的人。”
  “但这些都不重要！陆维，你的力量，才是关键！”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的炁线猛地收紧！
  “现在，该完成最后的步骤了——”
  噗嗤！
  力量之刃的剑柄猛地向前一推，整把剑柄彻底没入陆维的胸膛！
  陆维的身体骤然僵直。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剑刃中爆发，顺着他的血管疯狂蔓延！
  “呃——！”
  他的皮肤开始浮现出幽蓝色的魔纹，肌肉膨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对，就是这样！”
  曲彤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
  “让我看看，剑真正的姿态！”
  陆维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白被漆黑的底色吞噬，只剩下猩红的竖瞳。
  他的头发疯狂生长，从发根开始染上银白，额角隆起，全身的皮肤开始硬质化。
  咔嚓！
  他的背后，衣物撕裂，一对巨大的恶魔之翼轰然展开！
  “这，这是什么？这是你的真面目？”
  曲彤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陆维没有回答。
  他的意识被狂暴的力量冲击着，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斯巴达的战斗、魔界的征战、阎魔刀和叛逆大剑的锻造、力量之刃的沉寂.....
  以及，最终被封印在这个世界的残片。
  “原来如此！”
  陆维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已经完全魔人化的手臂，鳞片覆盖，利爪森然。
  现在的魔人形态比之前的更加完善。
  已经不是初级，而是成为了更加高等的形态。
  虽然达不到所谓，真魔人形态。
  但这力量是完全形态的魔人。
  全身已经看不见半点人类的样子，头颅两侧延伸出两根巨大恶魔角，全身的鳞片贴合组成一件类似风衣的造型。
  维吉尔魔人形态，完全觉醒！
  “是这样啊，这把剑一直在等我。”
  陆维吸收了力量之刃后才明白。
  力量之刃并非被曲彤“折断”，而是感应到了他的存在，主动断裂释放异常，等待他的到来。
  而现在——
  它回归了！
  陆维缓缓握紧拳头，空气在他掌心爆裂。
  他的魔人形态比之前更加完整，不再是半吊子的初级魔人化，而是真正接近斯巴达血脉的完全体！
  “曲彤。”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恶魔特有的回音。
  “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你不该用斯巴达的剑来刺他的后裔。”
  曲彤操控的陈朵猛地后退一步，本能地感到恐惧。
  “不可能，我的双全手明明已经控制住了剑的炁！”
  陆维笑了。
  笑容狰狞。
  “双全手能操控肉身和灵魂，但可惜——”
  “这把剑的‘灵魂’，比你想象的更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