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两个‘维’的影响

  哪都通公司总部，顶层会议室。
  厚重的防爆门紧闭，电子屏蔽系统全开，确保没有任何监听设备能渗透进来。
  椭圆形的会议桌前，六位董事会成员面色阴沉地坐着，投影仪的光线在每个人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仿佛映照出他们内心的不安。
  董事长赵方旭缓缓摘下眼镜，用绒布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又像是在整理思绪。
  “诸位。”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最近事件颇多，今天召集大家，只讨论一件事，怎么处理那两个‘维’。”
  投影屏幕亮起，左侧是张之维的照片，右侧是陆维。
  两个名字，两个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存在。
  “先说说老天师。”
  赵方旭点击遥控器，屏幕切换到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龙虎山后山，田晋中的尸体静静地坐在椅子中，额头上被插入了一根针，而张之维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全性攻入龙虎山时，龙虎山元老田晋中遇害。老天师在确认师弟死亡后，直接下山，开始追杀全性成员。”
  画面切换，一段段血腥的战斗记录闪过。
  张之维一掌拍碎全性妖人的脑袋。
  金光咒如烈日般爆发，将数十名全性妖人蒸发成灰。
  之后在草原上，全性十几位高手挑战老天师，被一道雷法劈得尸骨无存。
  最后全性代掌门龚庆终于出现，结束了这场针对全性的屠杀。
  会议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
  毕游龙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老天师这是疯了？！他一个人追杀全性，可不是在宣告正道消灭全性的时候到了吗？这是要彻底打破异人界的平衡！”
  苏董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静但指尖微微发抖。
  “不，他不是疯了，当时我也在场，他是故意的。他也许在用最极端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动龙虎山的人，就得死。”
  费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问题是，他这么一闹，全性几乎被灭门，那些原本被全性控制压制的邪修、散修，现在全冒出来了！异人界的秩序已经乱套了！”
  黄伯仁脸色惨白。
  “更麻烦的是，十佬那边怎么交代？老天师这么干，等于是在打公司的脸！我们该怎么管？到底要不要管？”
  对，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龙虎山天师，可不是什么能任人拿捏的角色。
  抛开张之维的个人实力不谈，单就这一个可以统领正一教的身份，就让公司的这些董事们头痛不已。
  毕游龙沉默片刻，缓缓道：“管不了。”
  “什么？！”众人愕然。
  “张之维的实力，你们不清楚吗？”他冷笑一声，“一绝顶的名号不是白叫的。他想杀人，谁能拦？谁敢拦？”
  会议室陷入死寂。
  是啊，谁能拦得住老天师？
  公司？十佬？还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规则和秩序，不过是笑话。
  赵方旭显然对毕游龙的提议不认同，但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只好进行下一个议程。
  屏幕切换到陆维的资料页面，旁边标注着鲜红的S级威胁。
  “我们再说说陆维吧。”
  赵方旭的声音更沉了。
  “碧游村事件后，我们好不容易通过谈判缓和了关系，结果现在——”
  画面切换到肖自在的变异录像，以及他临死前的警告。
  “公司高层有内鬼。”赵方旭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肖自在的话，“而陆维，现在已经彻底暴走了。”
  毕游龙猛地拍桌：“妈的！这个陆维比老天师还麻烦！老天师至少还讲点道理，陆维完全就是个疯子！”
  苏董皱眉：“问题是，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找出劫走陈朵的内鬼，然后杀人。”
  费董苦笑：“更糟的是，我们连那个内鬼是谁都不知道！肖自在死前的话是真是假都不确定！”
  黄伯仁面露恐惧：“万一...万一陆维杀错了人，或者抱着杀一千不放过一个的想法，直接对公司高层动手的话...”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以陆维的性格和实力，他完全可能直接杀进公司总部！
  赵方旭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冰冷。
  “所以，我们必须在他找到内鬼之前，先控制住局面！”
  毕游龙咬牙：“我再次提议，启动霸王计划！调集所有临时工，配合公司精锐，不惜一切代价围剿陆维！”
  苏董摇头：“不行，陆维不是全性那些杂鱼，他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连变异后的肖自在在他手里连都撑不住几分钟！
  硬碰硬只会造成更大伤亡！以目前的形式来看，这是最愚蠢的行动！”
  费董沉吟：“或许，我们可以再试着和他谈判？”
  黄伯仁苦笑：“谈判？拿什么谈？陈朵已经被劫走了，陆维现在只相信自己的刀！”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最终，赵方旭缓缓开口。
  “针对陆维，我给出两个方案。”
  “第一，全力调查内鬼，在陆维之前找到劫走陈朵的人，交给陆维处置。”
  “第二，如果第一条失败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那就不惜一切代价启动天罚协议，公司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失去‘指挥部’！”
  所有人脸色骤变。
  “天罚”协议。
  这不是公司得层面可以启动的清除计划，需要比他们董事会更高层的人才能做决定！
  除了动用公司一切资源外，还包括朝廷的军方和特殊部队，对目标进行无差别打击！
  自建国以来这个协议从没有启动过，好几个董事甚至以为这个协议只存在于纸面上。
  而这个协议一旦启动，就意味着事件已不再是异人圈子里的事了。
  这将上升到国家层面，异人和普通人之间的战争！
  弄不好，真会在现代出现一场超能力大战科技的戏码！
  哪怕是性格果断狠辣的毕游龙都倒吸一口气。
  “赵董，你确定要走到这一步？”
  赵方旭冷冷道：“如果陆维失控到威胁整个异人界，那我们别无选择。”
  会议结束，董事们陆续离开，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凝重。
  毕游龙走在最后，低声对赵方旭道。
  “老赵，你觉得，内鬼真的存在吗？”
  赵方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窗外的夜空，缓缓道。
  “肖自在临死前的话，不会是空穴来风。”
  “那会是谁？”
  “不知道，陆东的负责人窦乐已经上了从宽凳，不是他。”
  赵方旭的声音低沉，目光深邃。
  “但无论是谁，TA已经成功让两个实力强大的‘维’成为了异人界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他转头看向毕游龙，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老毕，做好准备吧。”
  “异人界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