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规矩是给弱者制定的

  赵方旭将文件重重拍在会议桌上，沉闷的声响让所有董事瞬间安静。
  “诸位，先看看这个，这是前线的弟兄用秘密手段冒死拍下来的照片。”
  投影屏幕切换，显示出一张模糊的监控照片。
  碧游村地下工坊内，一座青铜巨鼎悬浮半空，鼎内幽蓝火焰熊熊燃烧。
  照片角落还能看到陆维的侧影，以及站在控制台前的马仙洪。
  “这是...炼器炉？”苏董推了推眼镜，疑惑道。
  “不，这不是炼制法器的鼎，是用来炼人的！”
  赵方旭的声音低沉。
  性格谨慎胆小的黄伯仁声音发颤。
  “炼人的？难道他们在用人修炼邪术！？”
  “老黄，你在说什么呢！仔细把报告看完啊！”
  苏董嗔怪道，同时点击遥控器，画面切换到一段文字情报。
  「经调查，确认碧游村已掌握将普通人转化为异人的技术，转化效率远超预期，且新截教主马仙洪疑似八奇技持有者。」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这...消息可靠吗？”
  一向沉稳的费董声音也有些发颤。
  赵方旭摘下眼镜，用绒布缓缓擦拭着镜片。
  “前线的弟兄们，提供了详细的影像资料和实验数据，马仙洪的这座鼎，确实能做到这一点。”
  投影切换到一段模糊的视频。
  一个普通青年走进鼎中，半小时后出来时，周身已经萦绕着明显的炁感。
  毕游龙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不可能！普通人先天不足没有炁感，这是目前已知任何手段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一座鼎，怎么可能打破这铁一般的规则！”
  “没有什么不可能，一个马仙洪是八奇技的持有者，另一个则是陆维！”
  赵方旭挥挥手打断他。
  “情报显示，他与马仙洪有某些合作，代价就是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技术理念。”
  投影切换到下一张照片。
  鼎内隐约可见人形轮廓，周围环绕着带有明显陆维特征的青蓝色能量脉络。
  费董的额头渗出冷汗。
  “这已经不是在挑战公司底线了，这是在挑战整个异人界的根基！”
  长达十分钟的沉默后，黄伯仁率先开口。
  “诸位，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事件的优先级了。”
  他指向屏幕上的陆维影像。
  “陆维的问题，个人再强，终究只是个人。但这批量制造异人的大鼎——”
  “会直接击穿人口红线。”苏董接话，声音发紧，“一旦扩散，普通人社会与异人界的平衡将彻底崩溃。”
  投影画面切回碧游村全景，数十名村民在田间劳作的场景被红圈标记。
  其中超过三分之一是新转化的异人。
  毕游龙一拳砸在桌上。
  “那还讨论什么？！立刻出动全部力量摧毁碧游村！人口红线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然后呢？”苏董冷冷反问。
  “出动大批公司人员剿灭一个表面安分守己的村庄？媒体会怎么报道？民间异人组织会怎么想？”
  公司虽然明面上扮演着异人界的管理者一职，但实际上异人界里那些异人基本没有服从的。
  因为公司成立至今才不过几十年，没有真正拿得出手的强者，无法服众！
  要不是公司的背景是朝廷，顶多也就算是个大一点的天下会。
  可现在，毕游龙的提议简直是将公司架在火上烤。
  自古以来任何讨伐都要师出有名，天下人才会信服。
  而这一次公司没有大义名分，贸然剿灭碧游村，只会留下暴政的符号！
  苏董环视一周后发问。
  “到时候，我们和全性又有什么区别？”
  “那就用临时工！”毕游龙厉声道，“反正他们本来就是干脏活的。”
  黄伯仁苦笑：“老毕，你忘了陆维还在碧游村吗？以他的实力，临时工去多少死多少！”
  “所有临时工加起来，够他砍几分钟？”
  毕游龙脸色铁青。
  “老黄，你太看得起他了！临时工个个能力特殊，肖自在可是十佬解空大师的徒弟、黑管儿也是完成诸多不可能任务的狠角色、老孟的生物操控——”
  “就这些吗？”
  苏董打断他。
  “赌上公司全部高端战力，就为了对付一个陆维？万一失败了呢？”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
  「陆维疑似掌握空间系能力，逃生几率评估：97%。」
  “让他逃走的后果，诸位想过吗？”
  会议室再度陷入死寂。
  “既然诸位都没主意了？那就听我说两句。”
  赵方旭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陈朵一事，说到底只是公司颜面问题，但碧游村的这座鼎事关整个异人界的平衡，必须销毁！”
  他看向屏幕上的铸魂鼎，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
  “其实，我们或许可以换个思路。”
  投影切换到陆维的资料页，在人际关系一栏，陈朵两个字被特意标红。
  “陆维留在碧游村，说明他和马仙洪有某种交易，这个交易内容很可能与陈朵有关！”
  赵方旭推了推眼镜。
  “如果我们给他一个更好的选择呢？”
  廖忠猛地抬头：“董事长的意思是？”
  “我提议，与陆维谈判。”赵方旭吐出一口气。
  “以撤销对他的围剿为条件，让他替我们解决那座转化异人的鼎！”
  “什么？！”
  毕游龙不敢置信。
  “赵董！这不合规矩！公司什么时候向犯罪分子妥协过？”
  “老毕啊，规矩是给弱者制定的，而且这不是妥协，是交易！”
  赵方旭纠正道。
  “我们的条件就两个——”
  “第一，陆维必须保证陈朵永不危害普通人。”
  “第二，陆维要亲手摧毁碧游村和那座鼎！”
  “作为回报，公司撤销对他和陈朵的通缉。”
  费董若有所思：“借刀杀人？”
  “不，这叫资源优化配置。”赵方旭微笑着回答。
  会议室鸦雀无声。
  投影仪切换到全球异人人口统计图，那条刺眼的红线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赵方旭见没人反对便总结道。
  “如果没有人能提出更好的意见，那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廖忠。
  “老廖，你和陆维是旧识，这个任务交给你。”
  廖忠抬头，疤痕纵横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如果，他拒绝呢？”
  赵方旭的笑容消失了。
  “那就启动霸王计划，不惜一切代价，将碧游村、新截和陆维从地图上抹去！”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告诉他，这是公司最后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