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是否与马教主联手？

  清晨的阳光洒在碧游村的田埂上，陆维正弯腰插着秧苗，动作笨拙得像个从未干过农活的学生。
  “喂，小子！”
  粗犷的嗓音从田埂尽头传来。
  仇让扛着锄头，冲他招了招手：“过来帮忙搬点东西！”
  陆维直起身，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好、好的！”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但面上依旧维持着茫然：“仇大叔，需要我搬什么？”
  “问那么多干嘛！赶紧的！”仇让转身就走，“村口集合，别磨蹭！”
  陆维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眼神却渐渐沉了下来。
  他迈步走向仇让，心中却已警铃大作。
  仇让走在前面，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刻意踩在陆维的神经上。
  他身材魁梧，后背肌肉在粗布衣衫下绷紧，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陆维跟在他身后，神色平静，但袖中的阎魔刀已经微微出鞘三寸，幽蓝的刀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不对劲！
  仇让虽然是十二上根器之一，但他身负神机百炼主要负责炼器，平日里搬运杂活从不经手。
  碧游村虽然对他这个外来者放松了警惕，但绝不会让一个‘笨手笨脚’的学生参与重要物资的搬运。
  除非.....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更重要的是，仇让看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待一个可有可无的外来者，而是审视。
  他们发现了什么？
  陆维的大脑飞速运转，复盘着这几天的每一个细节。
  是哪里出了问题？
  昨天在厨房切菜时，他确实一时疏忽，让维吉尔的刀法本能流露了出来。
  傅蓉当时震惊的眼神，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女人是剑客，对刀法极其敏感。
  她很可能已经将自己的异常报告给了马仙洪。
  身份暴露了？
  陆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显现一半的阎魔刀柄，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稍冷静。
  假如真实身份暴露，该怎么办？
  马仙洪倒是没有对他出手的理由，自己不过是隐瞒了身份进入碧游村。
  但真正的问题是——
  万一碧游村的村民将‘刀魔陆维’在这里的消息放出去呢？
  哪怕只是发了一条微不足道的信息，都有可能被公司截获。
  毕竟，公司的临时工之一，高二壮，她的先天异能可是能存活在虚拟网络中的逆天存在。
  而他陆维，又是公司最近盯得特别紧的潜在危害！
  到那时，公司知晓了陆维在碧游村，就绝对不可能派陈朵在附近执行任务了。
  截胡陈朵的计划就会全盘崩溃！
  陆维的指尖微微收紧，阎魔刀的刀锋在袖中轻颤。
  要不要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以他现在的状态，魔人化加上新解锁的魔影分身的组合，他有把握在十分钟内解决十二上根器。
  屠灭整个碧游村并非不可能。
  但......
  马仙洪的修身炉和神机百炼带来的法器是个变数。
  这样一来，他必然会消耗大量炁力。
  更别提之后还要应对公司的围剿.......
  风险太大了！
  陆维的眉头微皱，心中冒出一个新的想法。
  要不要，向马仙洪寻求帮助？
  原著中，马仙洪厌恶公司的作风，对受迫害的异人处境感同身受。
  这来源于他身为八奇技后人的出身，幼年时亲眼看见自己爷爷被人砍断腿。
  忍辱偷生！
  如果自己坦白来意，或许能达成临时同盟。
  可是——
  向他人求助，这算什么？
  维吉尔的灵魂在体内躁动，那种孤高与自负让他本能地排斥这种想法。
  力量才是一切，依靠他人就是软弱！
  维吉尔孤身一人坠落魔界宁愿战至力竭，也从不低头！
  可陆维的理智又告诉他。
  陈朵的性命比所谓的‘人设’更重要。
  村口近在眼前，陆维的脚步却渐渐放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是乞求，而是交易。
  马仙洪的修身炉尚未完成，而自己掌握着远超这个时代的技术理念。
  来自鬼泣世界的恶魔工学知识，或许能帮助他突破瓶颈。
  这才是平等的合作。
  想通这一点，陆维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如果马仙洪识破了自己的身份，那就摊牌。
  交流之后对方愿意帮忙的话，自己就助他完善修身炉。
  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这才是符合维吉尔作风的做法。
  田埂尽头出现一片小树林，仇让的脚步突然停下。
  “到了。”
  陆维抬眼——
  空无一人。
  没有货物，没有工具，只有被晨风吹动的树叶沙沙作响。
  果然是陷阱！
  仇让转过身，壮硕的身躯挡住去路：“厉飞雨是吧？教主要见你。”
  他的语气平静，但肌肉已经绷紧，随时准备出手。
  陆维没有回答，而是陷入最后的挣扎。
  合作？还是杀戮？
  脑海中闪过陈朵那双翠绿的眼眸。
  她还在等自己。
  等一个能让她摆脱蛊毒、真正活一次的机会。
  拳头缓缓握紧又松开。
  ‘唉，罢了。’
  骄傲与执念在天平两端摇晃，最终.....
  目标重于形式。
  陆维抬起头，眼神已恢复锐利：“带路吧。”
  仇让眯起眼：“你倒是镇定。”
  “不然呢？哭喊着求饶？”陆维轻笑。
  仇让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树林深处。
  陆维跟随其后，内心已做出决断。
  假如马仙洪识相，便各取所需。
  若他阻挠……
  袖中的阎魔刀微微震颤，似在共鸣。
  那便斩！
  穿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空地中央，白衣白发的马仙洪负手而立。
  十二上根器呈环形散布四周，傅蓉的指尖按在剑柄上，仇让已默默退到包围圈外侧。
  空气凝固如铁。
  马仙洪转身，暗金色瞳孔直视陆维：“阁下，身为异人伪装成迷途少年，不觉得委屈自己吗？”
  毫无意外地暴露了。
  陆维不再掩饰，站姿悄然改变。
  颓废少年的佝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刀锋般的挺拔。
  “马教主好眼力。”他淡淡道，“不过我很好奇，是哪里露的破绽让你认定我是异人？”
  傅蓉冷笑：“你切土豆的手法，我作为一个修炼剑术半辈子的剑客，也不敢说和你一样斩的那么快，那么准！”
  “你的刀工，绝不是普通人靠努力和爱好就能修炼得来的！”
  “所以，阁下混入碧游村，所为何事？”马仙洪收起淡然态度，大步上前。
  其余上根器同时前压半步，法器光芒隐现。
  晨风吹落一片树叶，在落地前被无形气劲切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