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这真的不是你做的吗?
作者:糖醋小鲤鱼
闻岫宁夜半归家,翌日却起了个大早。
用过早膳,去了磬华堂请过安,闻岫宁便径直回了菡萏院,来到了南边的厢房。
菡萏院是除了主院之外,占地最大的一处院落,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应接不暇。而南边的屋子早已空置了许久,平日也就放些不太常用的物什,前些时候闻岫宁已吩咐了灵犀将此处给收拾了出来。
所有的隔断一一拆除打通,东、西两面也各置了两人高的药柜,针灸铜人、药碾子等物更是已经准备妥当。
闻岫宁打量过整间屋子,不论是装潢还是摆件,都是按照她的要求来布置的。
灵犀将一本小册子递了过去:“都按照小姐的吩咐,将所有药材都买来,也一一放在了固定的位置。只有蟾蜍、蜈蚣、蝎子这些,因为小姐要的都是活物,要今日才能备齐。”
“那些都不是急要的,可以慢慢来。”
闻岫宁翻阅着册子,的确是她前几日写给灵犀的药材清单。
这丫头倒是个仔细的,竟然将其整理成册,也用了计数法,药材余量一清二楚,也便宜了日后备药。
闻岫宁大致翻阅过,没发现什么问题,便将药册子递给了灵犀:“日后旁的事情你都不必做,负责好这里就行。”
“是。”
灵犀拿着册子,跟在闻岫宁身后慢条斯理地看过药柜里的药材,忍不住揶揄道:“小姐这是要入行做大夫了?”
“那敢情好啊,以后奴婢跟着小姐,就能自豪的告诉所有人,我家小姐除了美貌动人,更是医仙圣手,来看病的得通通排队。”
闻岫宁被她逗得一笑,指头轻戳在灵犀脑门上,笑道:“你呀,还没影儿的事,你倒是先嘚瑟起来了。”
灵犀捂着额头嘻嘻一笑,倒也不怕。
“咳、咳咳。”
突然响起的咳嗽声打断了主仆二人的说笑,丹儿一直跟在最后,见六小姐望来,立时吓得跪了下去。
“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只是……咳咳……只是受了风寒……”
一股痒意在喉咙里蔓延,丹儿极力忍着不咳嗽出来,憋得脸蛋通红,连眼里都浸了些水汽。
“不用动不动就跪。”
闻岫宁将丹儿扶起来,拉着她走到一旁的医案前:“人吃五谷杂粮,哪里有不生病的,有病就治,不用顾忌什么。”
“小姐我今日医馆开张,图个吉利,便少收你一些诊金好了。”
闻岫宁摸着下颌,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那就收你两幅窗花吧,我可要牡丹图样的,你可交的出?”
丹儿怔了怔,这还是她们的六小姐吗?
换成以前,近身伺候的侍女若是患了病,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咳嗽,六小姐都得将人打发到外院去,现在不止没有打发她,还与她说笑,该不会是她的幻觉吧?
丹儿不可置信的看向灵犀。
灵犀冲她一笑,安抚般握住了她的双肩:“丹儿的手艺是咱们里面最好的,莫说是牡丹了,便是剪个小姐的小样,那也是使得的。”
闻岫宁闻言眼睛一亮:“你还会这个?”
丹儿赧然,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闻岫宁倒是颇有些意外,她是知道丹儿有些手艺在身上的,譬如剪个花样子倒不成问题,可是人的小样复杂,要说惟妙惟肖可就更难了。
“那我可要看看你的手艺了。”
丹儿的头几乎要埋到锁骨里,声如蚊呐:“好,好。”
闻岫宁也不逗她了,为她诊了脉,倒的确只是受了寒,开上两剂药喝了也就没事了。
“我竟不知,你是几时学的这医术啊。”
闻岫宁正拉开药屉抓着药,听闻声音回头,便见晋乐熹已经走了进来。
想是她受不了这药材的味道,一踏进屋子就赶紧用手捂住了鼻子,站在原地不肯上前。
闻岫宁忍俊不禁,继续上手抓药:“你在外面等等我,一会儿就好。”
晋乐熹实在受不住这个味道,得了话,立时便转身出了门。
闻岫宁吩咐灵犀准备好茶点,待抓好了药,叮嘱丹儿如何熬制后,便净手出了门。
晋乐熹是会找地方的,离得药房远远的,寻到了海棠花树下,小桥流水旁,正闲逸的烹茶。
闻岫宁过去时,她已经将茶煮好,递了一杯过来。
“要不是我来了个出其不意,竟然不知道,你还会医术呢。”
晋乐熹可记着昨夜被瞒着的仇,今儿又撞见了这一幕,两厢撞到了一起,说话免不得要酸溜溜的。
“也是,我们是什么关系啊,你闻六小姐哪用得着事事都跟我报备。”
“瞧你这阴阳怪气的劲儿。”闻岫宁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顶着东昌侯府嫡女的身份,我还能出去当坐管大夫不成?不过是闲来无事,在自己院里捣鼓捣鼓罢了。”
晋乐熹闻言凑了过来:“你是什么时候对医术有造诣的,我怎么一点儿不知道?”
闻岫宁认真想了想:“也就是突发奇想吧,忽然觉得还挺有趣,就叫灵犀她们给我收拾了出来,打发打发时间。”
晋乐熹狐疑的凝着她,似乎想从她的一言一行里看出些破绽来。
可闻岫宁实在太过镇定,坦然接受着她的审视,竟叫她一时间分不出这话中的真假来。
不过是真是假倒是无所谓,如果阿宁全身心都在捣鼓药材上,倒是无伤大雅,总好过偷偷溜出去,跟明镜司那位有什么牵扯。
这样想着,晋乐熹也就释然了。
她捻起一块水晶糕咬了一口,与闻岫宁说起近日的逸闻来。
“前日相国寺出现神迹,有人瞧见了,不到半日就传得人尽皆知,不少人都闻风出动,想要去一睹神迹。”
“虞锦妧和沈幼薇都去了。”
晋乐熹放下咬了一半的水晶糕,锦帕擦了手,神神秘秘的凑到闻岫宁身边。
“你可知道,当日她们俩就失踪了。”
闻岫宁一惊:“绑架?”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但很快又否认了。
虞锦妧父亲是当朝丞相,沈幼薇又是成国公之女,按理说,但凡有点脑子的绑匪都不可能会动官眷之女,这不是纯纯找死吗?
谁知道晋乐熹却郑重的点了点头:“你还真猜对了。”
此话顿时引起了闻岫宁的好奇:“天呐,还真有不怕死的。”
“听说被找到的时候,两个人被绑在悬崖上,差点儿没死在那里,回来就大病了一场。”
晋乐熹说着这事,心里却畅快无比。
谁叫她们起坏心眼差点儿害死阿宁,该!
不过心思一转,她又神色凝重的看了过来。
“阿宁,这事当真不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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